。」
「呃,这个————」
巴尔夫笨嘴笨舌,凯萨琳拥抱了他:「谢谢亲爱的,我很喜欢————也谢谢你的老板,他真是个好人。」
吃饭的时候巴尔夫说起走访一事,凯萨琳也有些抵触:「能拒绝麽?」
「恐怕不能,他们一会就来了。」
「那好吧!无非是有钱人心血来潮参观一下穷人家庭,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我们
只能配合了。」
约莫八点多钟。
尤兰达敲开了门,同行的还有拉米雷斯—一他俩在上次骚乱中表现出色,都安排到大陆酒店了。
「晚上好!」
「晚上好!」
「你是凯萨琳,巴尔夫平时总说你漂亮,果然如此————哈哈,看这四个可爱的小家伙,我们带了礼物给你们!」
夫妻俩还想着如何应对,对方却先发制人。
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他们正好带了两只洋娃娃、两个变形金刚玩具,孩子们眼睛放光不等父母开口便接过来。巴尔夫略感难堪,凯萨琳还算灵巧,连忙招呼二人。
四个人坐在狭小的客厅里,一度非常尴尬。好在尤兰达颇有经验,像个居委会大妈主动挑起话题,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聊了一会,尤兰达问:「你现在有工作麽?」
「巴尔夫休息的时候比如晚上,我会打一些短工,但基本还是待在家里,毕竟四个孩子不能没人照看。」
「他们上学了麽?」
「两个已经上学了。」
「我们类似的职工家庭有很多,所以决定在酒店开设一个托管班,只象徵性的收取一些费用。简单讲,如果家长没时间照看小孩,我们可以帮忙照顾,还会请老师辅导一些功课。」
尤兰达解释道:「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孩子都可以待在酒店,等巴尔夫下班一起回家。你也能有时间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太好了!」
一个人工作和俩人工作不同,经济压力能减轻不少,夫妻俩激动不已,不断说着感谢。拉米雷斯笑道:「我们走访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你们感谢不如拿点啤酒来,我都有些渴了。」
「抱歉抱歉!当然有啤酒。」
解决了困难,又喝了酒,话匣子迅速打开。
尤兰达和凯萨琳继续在沙发上聊,不知聊了什麽关於无产阶级妇女的话题,眼泪汪汪的抱头痛哭。
拉米雷斯和巴尔夫跑到了厨房里,厨房更狭窄,但挡不住巴尔夫起势的兴头,他面色涨红一改往日孤僻:「你知道我当过兵,我有个哥哥也当过兵,他参加了海湾战争————他阵亡了,但没拿到应有的补偿!」
「当时他的肚子被炸开,在转移到後方的路上死了,那些该死的官僚竟然认定他不是阵亡,而是伤後死亡,只有最基本的抚恤金!」
「这些抚恤金也被我哥哥的妻子卷跑了,扔下两个孩子。」
「所以你抚养了你哥哥的孩子?」拉米雷斯问。
「他们都是漂亮可爱的小家伙,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被送进福利院,然後变成哪个富人的玩物!」巴尔夫恨恨道。
其实拉米雷斯知晓他的情况,本身也是退伍军人,看不惯上一个上司行事而被解雇,其中一个孩子还体弱多病,种种原因将这个本该还可以的家庭拖进了底层。
他哥哥就更悲催了。
正如他讲述的那样,美军对阵亡标准认定是很奇葩的:
必须被明确目标的敌对火力击毙。比如一个士兵奉命去侦查敌情,被从天而降的炮弹
炸死,由於无法确定他是被哪一方的炮弹击中,那就没资格认定阵亡。
必须当场死亡。士兵受伤,转移到後方才死,哪怕在转移途中死亡的,都不能认定阵亡。
必须发现屍体,屍体上有明确可以证明身份的标识—这也是美国士兵热衷纹身的原因。
老美对军人差是传统了,像1932年,一群老兵在国会大厦前集会讨要退役金,麦克阿瑟和巴顿指挥坦克镇压。後来还是罗斯福上位,才对军人好点。
还有《第一滴血》史泰龙演的越战老兵,人家自己早就告诉你美国什麽样了。
当然矮大紧不同意:美国是世界上最尊重军人的国家,他们走在街上老百姓就会主动过来,说感谢你付出的一切——————
拉米雷斯耐心的等巴尔夫发泄完,拍了拍他肩膀:「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你做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住的。」
「我,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巴尔夫说完一通,反倒又腼腆起来。
「你就是个出色的家伙,不用谦虚。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明天上班来找我,我们出去一趟。」
临走时,凯萨琳已经把尤兰达视作至亲,依依不舍。
次日一早。
巴尔夫开车载着拉米雷斯跑到了一条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