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温如意抹着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这不是偶然。
顾君瑜三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只要她想起有关于他的事,心底里某处就会冒出那悲伤来,她会克制不住想哭,若是见到本人的话,只怕会像在林子里那样,脚都要迈不动了。
温如意觉得背后有些凉,莫不是这原身的主人,并没有走。
越想越觉得渗人,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了,屋里还没掌灯,昏暗笼罩着,无形中有一股压力逼近。
温如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种事儿没想到也就罢了,一想到就觉得怕。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豆蔻回来了,温如意倏地站了起来冲出去,正好脚步声到了门口,温如意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声音还有些克制不住抖:“你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去厨房之前好歹给她点盏灯不是。
抱了一会儿后温如意觉得不太对,腰有些粗,气味也不对,而且,豆蔻比她还矮一些,怎么她现在的头反而在“她”的胸膛上。
温如意抬起头,是王爷!
厉其琛就站在门口,隔着门槛,低头看她,眼神中还透了抹揶揄。
原以为她会马上松手,却不想她下一个动作却是搂的更紧了,还见她嘴角轻动,听不清她说什么。
此时的温如意:奶奶说了,男人阳气重,辟邪!
廖风仪的视线在温如意脖颈上落了下,白皙的肌肤下,衣领处别着的墨绿领扣与这肤色相得益彰。
按理说,澜兄的眼光应该不差,这豆腐西施的样貌也不会难看,可蹲下这点功夫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怕是有病吧。
廖风仪在心里先替她给可惜上了,由芍药挽着离开了这边的园子。
等人走远后,温如意抬手,将别在头上的月季花摘了下来,拿在手中轻轻转了转,看向那丫鬟,也不做声。
还沾满泥块的脸上,实际上看不大出表情来,是想专注些对视,眼睛边上的一团脏都容易出戏,但那丫鬟一直在闪躲温如意的视线,不敢与她直视。
这样站了会儿,陈小婉出来了,走路显得有些蹒跚,大抵是腿软,脸色也不大好,扶着那边的墙喊了温如意一声,待她转过身去,又被她这张脸吓的不轻。
陈小婉的出现给了那丫鬟喘息的机会,这位夫人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心头怪瘆得慌,她忙上前扶住了陈小婉走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就近看仔细了,陈小婉还是觉得有些不忍直视,抬手想帮她擦了擦,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你摔花坛里了?”
温如意拿出帕子,走到附近的小池塘,弯腰蘸了些水,打湿了帕子后轻轻抹去眼角的泥块,这样重复了三回,将脸上的痕迹都给擦干净了,露了一张朝天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