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自己似乎缺失了什么,缺失了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摇摇头,凡思斩断,几息后,青年的神色重又变得冷峻威压。
几年前留下的一道传承印记虽然被触动了,但另一道还保存的完好。
这意味着那个叫做商洛的小家伙,或许遇到了危险,但还不足以致命。
而只要他没死,想来,太洛村应该会得到很好地照顾。
“说吧,琉璃仙,百万年前你们为何要背叛天庭,天帝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金色的龙爪蓦然间向内缩紧,龙爪趾尖刺入红毛怪物的血肉中,他痛的剧烈嘶吼起来,那一声声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痛苦叫声,昭示着他现在所承受的苦难,然而,尽管如此,青年依旧眼神漠然,无视着这位昔日同僚的哀嚎。
“没想到昔日的琉璃仙还能有这么嘴硬的一天,不过,你怕是忘了,朕在登上西凌冥天大帝之位前,曾经是干什么的?”
金色帝龙袍青年一声冷笑,笑声冰寒的彻骨:“不想说?那正好给朕一个机会,一个重温一天狱内十万八千刑罚的机会。”
人形红毛怪物微不可察的的颤抖了一下,心中的恐惧止不住的满溢而出。
捕捉到那份恐惧,青年趁热打铁道:“昔日的天庭第一仙变作如今的这般丑陋模样,这难道就是你背叛的理由?时至如今,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青年大喝,滚滚神音中掺杂着迷魂之力,一个个虚幻的音节交织,演化出一片清晰的幻景。
在那片幻景中,有着一个俊美妖异到不似生灵的男仙,他一袭白色羽衣,站在浩渺清水间,双足踩踏着莲叶,骨节分明的双手握着一根温润玉笛,正吹奏着一曲曼妙动听的仙曲。
曲乐悠悠,动人心弦,不知多少的女仙被这曲仙乐荡起了心中涟漪。
曾几何时的记忆重新浮现,人形红毛怪物看得痴傻。
然而,下一刻,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诡异力量竟是侵袭此处,无声无息的在泯灭着这方幻景。
清水、莲叶、女仙、长笛……
一点点的崩碎。
哪怕金丝帝龙袍青年倾尽全力,也终将只是将这些幻景多停留了几息。
“没用的,凌夜。”
人形红毛怪物眼神复杂,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终于开了口。
眸子望向那方幻景破灭之处,带着怀恋。
“天庭的存在早已经被人从根本上抹除,时间长河中都没有了天庭的印记,我曾经乘坐永恒天舟想要溯回时光……”
就在这时,人形红毛怪物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的身躯在此刻,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崩灭,扭转不过来的崩灭。
“果然,逃不开的宿命……”
人形红毛怪物惨然一笑,毛茸茸的面颊上透着凄凉和自嘲。
他看向青年,嘴唇微动,然而,下一刻,他的身躯已然彻彻底底的泯灭成虚无。金色的巨大龙爪横亘虚空,然而被其禁锢住的人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爪尖上的鲜血,一点点泯灭,仿佛从来都没这个人物的存在。
“琉璃仙……”
青年喃喃,他口中反复咀嚼着那最后被透露出来的信息。
只是,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迷茫。
“琉璃仙是谁?”
……
咔嚓!
无尽的星辰尘埃碎屑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内,一座破败的城池宛如活了一般,缓缓蠕动着。
灰黑鬼雾中翻腾不息,从中不断钻出一头头狰狞邪秽的厉鬼,继而疯狂的没入鬼城的城墙、地面和建筑。
破败城池的中央,大殿碎裂,几道突兀的墙垣矗立,残缺不堪,仅存的部分还都是遍布着裂纹,犹如爬满了蛛网。
“咳咳咳……”
咯着血,一个人影扶着破碎的墙垣,缓缓走出,身上宛如破布织成的日月法袍消失不见,一枚枚逆龙鳞在血肉中重生。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所处的环境,沉默不语。
赢?
输?
不管如何,这一次的代价都大到超乎想象。
灰黑鬼雾消失无踪,太初鬼城也隐匿踪迹,商洛飞向刀光斩落的方向。
那里,无尽杀气与死气,正如蝗灾般疯狂蔓延。
一座低阶小千世界被血色杀气弥漫而包裹,整座世界内的生灵都陷入了极端的疯狂中,修士、凡人、动物、植物,一切一切,但凡是生灵,无一不在相互残杀。
暴虐的杀机席卷天地,让那些杀气变得更加庞大。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座低阶小千世界,不同于被杀气包裹,那方世界整个陷入了茫茫的死气中,世界存在的基石——海洋、大地、天空,皆是如凋零的落叶般消亡。
杀屠,死冥,一者带来无尽杀机,一者带来无穷死亡。
而如今,这杀机与死亡仍然在无休止的弥漫。
“灭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