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位竞争,却不代表着没有影响力。
某种意义上,这名赵王后是最中立之人,一旦她偏向于哪一方,那一方在王位继承上将具备莫大的优势。
“臣妾告退。”
随着这群妃子一步三回首的离去,老者终于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娘娘,张阁主,陛下为国操劳,夙兴夜寐,实力固然通天,但却被国运所累,再加上早年间陛下受到过重伤,生机已然亏空的厉害,恐怕……恐怕……”
讲到这儿,老太医低着头,已经不敢在继续讲下去。
“恐怕什么?”赵王后心头一暗。
“恐怕只有一个月的日子了。”
“怎会如此?”
宛如被雷霆当场击中,赵王后面色大惊,身子摇摇欲坠,感觉天都要塌了下来,她勉强扶着寝殿内的青红玉柱,急切道:“陛下年不过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会……”
“一国的担子,毕竟太重了……”张石面色低沉,望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赵夙,沉重道。
如同古赵这般的王朝,其实已经隐隐超越了王朝极限。
浩瀚的疆土,无数的黎民,国邦外一个个强大的敌手,种种因果交织在一起,与烈火烹油般的国运成了君主最为沉重的负担。
如果是运朝,强大的国运不仅不会成为桎梏,反而会成为君王最强大的助力,但此刻的古赵俨然只是个凡俗王朝。
强大的国运反而成为了小儿舞锤的那柄巨锤,锤愈大,小儿愈发承受不了。
“都是白骨道的那个林痕,本宫发誓,要为陛下灭绝白骨道。”赵王后面露彻骨恨意,寒声道。
听到这话,张石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实际上,李唯一之死仅仅是个诱因,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陛下其实恐怕早就对自己的身体有所预料,否则这一次不会如此草率仓皇的要立下运朝。
要知道,当今陛下在身为王子时,可是有着毒蛇老九的名号,毒蛇在捕猎时,往往最有耐心。
若非身子撑不住,以陛下的性子,绝不会在未做好完全准备前,这般莽撞的行事。
而且,真能当白骨道是如今这个人人可欺的古魔宗?
要知道两宗固然境遇相似,但却还有着极大的不同。
白骨道是高层尽数失踪,但底下的灵海境修士并未折损太多,换而言之,底子扔在,而古魔宗甚至连精锐的灵海弟子都一起被应晚舟带进了坑里。
最重要的是,随着那林痕强势击杀李唯一,他已经成为了这偌大赵地的无冕之王。
恐怕,就个体实力而言,已经无人可制。
白骨道虽然没有了大量的穴窍境修士,但只要此人在一天,又有谁敢打白骨道的主意?
一人敌军。
白骨道擅长群战的说法不是吹的。
想要击杀白骨道修士,最好的方法便是以强绝的实力将其击溃,否则哪怕双方同等实力,甚至多人围攻,也会渐渐败亡在那层出不穷的白骨傀和厉鬼手中。
“延寿宝药可否有用?”
想了想,张石看向那名老太医。
“应当是无用。”老太医苦着脸道:“陛下早年间便已经服下了太多太多的延寿类灵药,如今,陛下的身体已经对类似的灵药产生了抗药性,除非有陛下未曾服用过得,还得是四品以上的灵药,方才会有效果。”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在这一月内尽快建立运朝,到那时,陛下摆脱了国运的沉重枷锁,说不定还有着生机。”
转过头,张石向着赵王后施了一礼,道:“娘娘,微臣先行退下了。”
说罢,他忧心忡忡的大步离开寝殿。
寝殿外,天色昏沉,浓重的阴云不知何时占据了天空,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古赵……”
抬首望向天空,张石苦笑一叹,随即离去。
……
入夜。
赵王宫寝殿内,一道阴影不知何时出现。
滴答,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从阴影身上渗出,打在地面,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响声。
“谁?”
伏在榻上的赵王后从梦中惊醒,然而,还未等她喊人,一记手刀已然打在了她的脖颈上。
将昏迷过去的赵王后推至一边,影子来至床榻边,将赵夙扶起,紧接着取出一尊玉瓶,鲜红瑰丽的药液顺着喉咙流淌入赵夙的胃袋。
“咳……”
一声干咳后,赵夙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眸。
“朕昏迷了几日?”
“七日。”阴影回答道。
瞥了一眼阴影身上的焦黑痕迹以及鲜血,赵夙脸色一沉,问道:“又是紫阳宗?”
“嗯。”阴影点了点头。
“这群混账。”赵夙一怒,右手捏成拳,狠狠砸向床上的围杆,低声咆哮道:“他们当真就不怕朕有一天诛绝了紫阳宗满门?”
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