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等天才在尸山血海中并不少。
第十九代道主那种具备七品道种的天纵奇才或许可以拿下第一场胜利,奈何他老人家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总不能从几百年前穿越回来,帮他们打赢这一场攸关生死的比试。
原本,他都已经放弃第一场了,准备倾尽宗门资源加强律然的实力。
至于白莲生,都到了领域境,自身的家底说不得比白骨道整个宗门还要厚实。
而十二时辰鬼也是留给律然的。
只是,前段时间,白莲生突然开口阻止,反而提出了在修罗杀界中进行新一届十席的选拔。
很显然,他看好这个叫做林痕的新人,甚至比对律然还要看好。
而现在看来,似乎还是白莲生的眼光好一些。
‘毕竟领域境啊。’
想到这儿,沈虚有些心酸,要是早知道出去一趟就能修成领域,他怕是接任道主的第二天就去了。
“既然如此,就决定是他了。”
收敛起杂念,沈虚沉声道。
说起来,他对修罗杀界内的情形也多少知道一二。
虽然顾昔辞、翟临天、樊伉、张浩孙等几人没去,但这一次十席之争的烈度已经远超往届,尤其是其中还有执掌十二时辰鬼的赵昊空,这位可是赵大种马的便宜儿子,好东西不少,更有万长青操控的阴蚀王,甚至到最后,万长青那小子自己都下了台,结果弄了个灰头土脸。
而这个叫做林痕的新人却能脱颖而出,不可不谓优秀。
“我这几日……咳咳……去焚香谷、百草阁逛逛,看能不能拿……咳……些好东西,给这个林痕提升些实力。”
沈虚斟酌道,能坐上白骨道道主宝座,并在位六十来年,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之前犹豫,也不过是因为此事干系甚大,毕竟,回归尸山血海不仅关乎着白骨道溯本归源的大事,更关乎着他们每一个人以后的道途。
虽然白骨道回归尸山血海,似乎还能增强尸山血海的实力,而对方竟然还这么拿捏他们,提出了一堆要求。
但沈虚心中很清楚,和雄霸云荒的尸山血海相比,白骨道就是只蝼蚁,若非看在他们多少和尸山血海扯得上些渊源的份上,他们倒贴,对方恐怕也懒得理他们。
而现在,这个叫做林痕的少年,既然有可能帮白骨道拿下至关重要的一局,哪怕砸锅卖铁,他也得想办法帮他提升实力。
“也好,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他,应该足够帮他在这半年内把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白莲生凝声道。
……
“佛门吗?”
来到第八层,商洛站在阴森鬼域中,眺望着边缘之外的一座庭院。
相比于前几次到这第八层,或许是因为实力的提高,或许是之前未曾注意,又或许是这次心态不同,总之此刻,他看到的东西比以前更深刻了一层。
森然鬼域包围着的一大片人间春景,暖人心脾的太阳高挂空中,一缕缕光芒柔和而带着淡淡金色。
这种金色不是金银玉器的金,那种金色虽然富丽堂皇,可看多了,难免让人觉得空洞乏味眼馋……是晃眼。
然而那轮太阳所溢散出的金色看久了,不知为何反倒是给人一种智慧安宁之感。
佛在世时我沉沦,佛灭度后我出生,忏悔此生多业障,不见如来金色身。
在佛门中,金色是一种与众不同的颜色,这意味着一种智慧的状态,纯阳的状态。
商洛前世曾经去过五台山,在佛门中,五台山是大智文殊菩萨的道场,也被称之为金色界、清凉地。
他不敢肯定云荒有没有如来佛祖,有没有文殊菩萨。
不过两方世界的确是联系颇深,这一点毋庸置疑。
眸子再度望向那轮金阳,其实细细看去,那轮金阳似乎是无数金色密文组成,只是那些金色密文不是佛经那般正常排列,而是相互咬合嵌加,如同一枚枚齿轮,严丝合缝。
“有意思。”商洛眯着眼,轻声低喃。
见识过刀剑世界那位弹奏琴曲的老者所营造出的幻境后,商洛此刻感觉白莲生所营造的这片地域何其之真实,那老者的环境或许真假难辨,但终究带了几分匠气,就像是一朵纸花,你给它涂上颜色,喷上香水,可纸花终究还是纸花,永远无法拥有真花的生机。
“果然白莲生不一样。”
莫名想起之前在第九层的那场不算合格的十席介绍会,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点,这一点他先前并未深思,但此刻细品,竟让人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那位看起来很虚的肾……咳……沈道主在偶尔几次看向白莲生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商量和询问之感,那种感觉像极了小孩在某些做不了主的大事上,向父母求助了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出现在白骨道道主和第七席之间,不合情理。
或者说,反过来才是正解。
正当他思忖之际。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