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如果不是如平昌君那种可以定国安邦之人,恐怕谁提虎符半个字,那都是引来庆王猜忌的份儿。即便他是庆太子,王不给,连问都不可以问,更不要说阴谋取之。可以做的事不是没有,首要就是暗暗的联络边境老营,那里尚有平昌君老卒五十有余,这五十人因为是平昌君旧部,老卒大多参加过好几场对敌野王大军的死战,所以在朝堂,在军中,在民间都有名望,是庆国真正的军威所在,这批人必须召回且善待之,特别是曾经背出过平昌君尸身的老什长耿余,那就是活着的平昌军军旗,只有善待他们,公子允才能军中得望。
庆王原意是担心这些老卒不听号令,作乱呱噪,所以才把他们收拢放在边地之上,任其自生自灭,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老卒并未有半点忤逆,公子允要操办这点琐碎小事,不会引起王上的反感,也不会使一些势力感到怪异。况且要行此事,还有一件事必须办,那就是让公子允对外宣称找到了平昌君之冢,要迎功臣尸骨归城厚葬,这对于向来爱惜羽毛,持中宽厚的庆太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说来也巧,也许是冥冥中平昌君的相助,当初平昌君咽气前对老什长耿余郑重的交代,自己身死沙场,无颜父老,尸不回城,秘而藏之,这也是后来人们只知道平昌君战死沙场,却不知道尸身所在的缘故,乃是耿余冒着欺君的风险,秘密殓尸,对外之说是虽然抢回了尸身,又因战场变换,不慎失落。公输盘能知道这些,自然也是老什长耿余的倾心之言。
关于兵策,公输盘还留给了他陈平,他不方便做的事,由陈平这个伪装成大商贾的人来做,比如暗中联络城中的兵戈工匠,秘密形成势力,偷偷积攒军备,形成脱离于现有庆国军队体系之外的一股江湖势力。再比如他不方便结交的人,就由陈平去结交,那城防卫戍部队,甚至是王宫的卫戍,均可以由陈平来暗中贿赂沟通。不要看陈平是个粗人,他在武人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些武人少操守,寡恩重利他是一试便知,而那些忠贞不屈,宁死不退的武人又都很愿意和他打交道,所以陈平是留在郓城辅佐公子允的不二人选。
第二日,公输盘说财政,这财政一疏最为难办,那上大夫淳于旬与一干属官把持府库,且是没脸没皮的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二王子庆旦做妾,这样的裙带关系让公子允想碰触到财政更是难上加难。
公输盘给出的对策,不出所料是一条险恶的阴谋。公子旦宠幸妾室,而远正室,旦正室乃是老相国薛若同之孙女,当初老相国抬棺死谏,王上震怒杀其三族,但王家碍于颜面,并没有株连这位身为二王子正室的苦命女子。公子旦经此事,乃见风使驼,虽未休妻,但亦是让其进了冷房。公输盘测其怨恨二王子旦,更怨恨着无道的王家,于是公输盘让公子允寻机秘密接触这位女子,许之大义,为其复仇谋划助力,要害就是击中那二王子旦的妾室,构陷其罪名,先使王子旦与淳于旬相互攻讦,再借王子旦之手除掉淳于旬,此时再以兄长之名进谏王上,请王子旦行一国财政之权。那王子旦生性凉薄,跋扈贪利,有此等好事,岂不是马上就扑过去,届时再设计陷阱以诱,旦必因贪念而谬误百出,王不喜,财政一道必然会慢慢的倾斜到公子允的头上来。
第三日,公输盘说用人一事,如今庆国朝堂上多的是明哲保身,谄媚阿谀之人,少的是刚正不阿,秉直行事之人。他教公子允不可以过分爱惜名节,当朋则朋,当党则党,只要不是触犯国家根本,有违自身谋划之人皆可用,身为太子,王道为何应该要有所认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徒。
公输盘已经查看近年各地保举之人,对其中有用,可用人进行了圈注。这其中有些为人虽然奸佞贪婪,但是颇有才智,这些人不在乎名节,有利可图就会闻风而动,公子允不应该刻意的避开他们,应该尽用其才,这类人最需要的是上位,公子允可以就此多做沟通,借酒肉朋聚之名,行暗中提携之功,这些人得到好处,必然逐渐靠近太子,这是他今后朝堂上的资本。同时公输盘还动用了自己的鹰隼房,尽可能的获取自己圈出之人的履历信息,同时掌握这些人的暗中痛脚,以为控制之用。
第四日,公输盘讲评议,评议一事其实最为好办,公子允本来的风评就不错,只是有些不得要领,一国储君要的评议绝不是什么持正平和,待人以宽,至少还要加上两句,那就是能谋善断,可兴大庆!要做到这样的风评其实不难,只需要在两方面用力,于内就是要交好侍中令,谏议大夫这类官员,让你们秉公谏言你们不敢,说好话称颂总不难吧?公子允只要对内交好这些人,在王上面前多多帮衬总是可以的。对外则是要笼络民间清议人士,同样是多说好话即可,只要脸皮够厚,什么样的美誉又得不到呢?公输盘说到此处时也暗自好笑,之前我公输盘不是受你墨龙处处挤兑么,那我这次也安排你出来帮庆太子喊喊口号,要说清谈高士,他墨矩必须算一个,墨龙只要肯也厚着脸皮出来帮衬两句,那可能是举国共赞太子之能的效果。同时,公输盘还交代了陈平,在民间阴行事的时候,可以尽可能的编纂利好庆太子的故事,越可歌可泣越好,虽然这些故事并不能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