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宗之主,竟不是一个后辈仇人的对手。
惦念的是,他那苦命的女儿,刚死去了心上人,又要连他这个无用的父亲,也要离她而去了。
他心里泛起噬骨蚀心的苦楚,那是自己的女儿啊,他怎么能割舍?
他自知这一趟来夺取到玉蟾株想必十分艰难,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原本想着凭借七杀剑的威力,他也许能与杨靖宇斗上一斗,岂料仇人已是羽化之境的高手,仅存的一线希望,也就此化为空谈。
杨靖宇也摇身落地,站在白念飞面前,瞧着他这般凄然的模样,有些不忍的道:“白宗主,你没有给剑灵宗丢脸。君子一言,半个月的期限未到,我不会杀你。至于,你那上百脱离宗门遭人暗杀的弟子,鄙人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走吧!”
白念飞当即愣住了,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杨靖宇竟要放他走?
这是何等的胸襟啊!
可自己跟他,不是世仇吗,他又为何要放了自己?
亡帝的遗孤他都不曾放过,又怎会放了自己。
真是讽刺!
“世人都道李靖安是一位真正的君子,闻名不如一见,奴家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奚凤天站在远处观看了二人的战斗,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她眉目含笑,翩然落地,裙摆坠地,容貌倾国,婀娜多姿,十分动人。
杨靖宇微微侧目飘了一眼浑身飘着香气的奚凤玉,又马上收回目光,颔首道:“凤天皇谬赞,鄙人愧不敢当。”
“哈哈。”
此刻,白念飞凄厉的大笑着,戏谑的道:“李靖安啊李靖安,你可真会为人,当着凤天女皇的面要放过白某,白某又岂不知道你笑里藏刀?别假惺惺了,让白某觉得很不舒服,来吧,杀了白某,好了却你心头大恨。”
杨靖宇身子怔了一下,垂头叹道:“白宗主所言极是,鄙人确非君子,不过放你走,乃是我对你的承诺。你若一心寻死,倒让我觉得惋惜,剑灵宗不应该就这样被覆灭。当年发生的事,本来就是一场不义之举。白宗主,鄙人愧对你剑灵宗,愧对李忘尘。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爱徒,就回去等消息吧。”
白念飞闻言,眼里迸发出一道精光,用七杀剑支撑起身体,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是说李……忘尘,他还活着?”
“嗯。”杨靖宇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过了身,蓦然叹气,心绪万千。
想要给剑灵宗和李忘尘一个公道,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听到李忘尘还活着的消息,白念飞方才打消了心中的仇恨,对杨靖宇坦荡的襟怀心悦诚服。
他恭敬的向杨靖宇行礼,不吭不卑的道:“你虚怀若谷……是个真正的君子。半月之期,我剑灵宗,再与你杨家做一个了断。”
说罢,他提剑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
一旁的绮霜见状,连忙对杨靖宇说道:“公子,你放过他,无异于放虎归山!”
杨靖宇神色一凛,突然声音冰冷的回道:“我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绮霜吓了一跳,还未见过公子这般教训过自己,独自低着头,心里有些委屈,一言不发,不知道杨靖宇为何这般发脾气。
飞贼堂前燕被擒拿跪在地上,见杨靖宇放过了白念飞,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掐媚的道:“太子义薄云天,还请太子放了小的,小的以后绝不会打你的注意!”
杨靖宇懒得去看一眼堂前燕,不咸不淡的道:“放了你也可以,告诉我,是何人指示你来偷玉蟾株?”
“这……”堂前燕为难了一下,想想还是说了出来:“是飘渺阁燕朝歌!如果没有他的指使,小的也绝不敢来偷您的玉蟾株。”
杨靖宇微微皱眉,摆手道:“以后休得再犯行窃之事,不然,我剁了你的手!滚吧。”
“是是是,小的谨记在心,多谢太子,您可真是大好人。”堂前燕慌忙答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颇为几分滑稽之色。对杨靖宇再次拜了拜,才匆忙起身离开。
“李忘尘是谁?”奚凤天美目流盼,对杨靖宇的胸襟和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她对这个万中无一的绝世美男子,也超乎想象中的满意。
他轻笑时若鸿羽飘落,静默时则冷峻如冰。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不失柔美,加上一身高贵又儒雅的气质,让他整个看上去是那么地完美。
这样的男子,简直是十全十美,天下哪里能寻?
杨靖宇不知奚凤天内心的想法,笑容若朝霞温暖动人,启齿道:“不过是一名旧友罢了。”
“能做李公子的朋友,想必也是凤毛麟角的天才,奴家也想见一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奚凤天主动走到杨靖宇的身边,妩媚勾人的眸子里涟漪起伏,抬起如葱白皙的玉手,轻轻搭在杨靖宇的肩膀上,又顺着的衣角抚在了他硬朗的胸前,一股令人沉醉的甜香喷了他一脸,空气中,带着丝丝不明不白的气氛,让人徒生羞臊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