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进来的一千粮草军。至此,这一战彻底落幕,昭帝八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余人,其他的,皆葬身于此地。
昭帝跳下战车,不顾众禁军的反对,在几位将军的保护下,一路拍着士兵的肩膀,递过赞许和感谢的目光。来到大军的前面停下,他缓缓转身,一一扫过众人,眼里盈有泪花,大声地冲着他们喊道:“你们,以及死去的所有战士,都是我陈国的英雄,是朕的恩人。你们的付出,朕感激不尽,永远铭记在心。”
当着上万士兵们的面,他深深地向着他们鞠了一个躬。
“皇上!”
士兵们双目发红,即使面临苦战身受重伤也不曾哼一句,此番见到昭帝如此,忽觉心里十分难受,就像堵着一块巨石一般沉重。
“保护我皇,万死不辞!”有人高呼,万人响应。
昭帝的这一鞠躬,让士兵们彻底认同了这个开明的君主。
但眼下,好像什么都晚了。
薛乾骑着战马,抬头仰望天空,当初志存高远,今天得如愿以偿,可谓是梦之所求,甭提多么称心如意了。
当真是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
这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啊,薛乾呼吸都加重了许多。他撵着战马,昂首挺胸,在魏不归等人保护下,意气风发的来到叛军之前,与昭帝面对面对峙,气焰嚣张不已。
望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昭帝,他眼含嘲弄之色,居高临下的道:“陈天用,放下武器,带领你的残兵们投降。并拟下诏书退位让贤,等朕名正言顺坐上皇位,自然会善待好你,到时赏你百亩良田,封你一城之主,如何?”
薛乾不容置否的说道,虽是在与昭帝谈判,却更像是强势碾压,不给昭帝任何谈判的机会。
“还没坐上王位,就迫不及待称呼自己为‘朕’了吗?薛乾,你大逆不道,谋权篡位,朕岂能如你所愿。”
昭帝戏谑不已,他虽被叛军包围,无路可逃。但面临困境仍是镇定自若,雍容不迫。一番言语言语更是不吭不卑,实有帝王之风度。
“哦!”
薛乾不以为然,沉声道:“陈天用,别说朕不给你这个情面。你若识相,还是赶紧拟下诏书吧。不然,朕先杀了你,再率领朕的这二十万铁骑,踏平你的皇宫。到时,这整个陈国,还不就成了朕的囊中之物了吗?”
昭帝愤然不已,指着薛乾臭骂道:“我陈国泱泱数百年,山河表里,沃野千里,不是你一个奸佞小人能够取代的。朕且问你,当年先皇举国之力出征南云国,到底是不是你泄露了机密,导致父皇驾鹤他国?”
“没错,就是朕。陈天用,你奈我何!哈哈……”
薛乾肆无忌惮的狂笑,心情大好。
“我杀了你这个逆贼!”
昭帝听见,不禁怒火冲天,拔剑就欲杀去。
“陛下,不可冲动!”
正在这时,天空落下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是极速赶来的平南王。
落地后,他脚下一个踉跄,喷出一口老血,跌倒在地。
“太爷爷!”昭帝急忙去抱住平南王,见他浑身破烂不堪,气若游丝,脸上死灰一片,几乎没有了生机。
平南王无力地睁着快阖上的双眼,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咳嗽了一声,艰难的说道道:“不要冲动……天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战,不言败!”
他用干枯的手,死死抓紧昭帝的胳膊,将手中二尺青锋递过去,不舍的道:“我……快不行了,这是……陪伴我……一生的剑,太爷爷没有挡住他们,这剑……你要留着。有幸保住陈国,用它……杀光贪官污吏,斩尽乱臣贼子……太爷爷死……而无憾——可惜,等不到那……一刻……”
他抓着昭帝胳膊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一双深陷的瞳孔中,至死还带着一丝遗憾。
“太爷爷,您不能死,您不能死,您还要等着我平息这场动 乱,设宴庆祝胜利,不是吗?我不想您死,您快活过来啊。”
昭帝目眦欲裂,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内心无比难受,抱着死去的平南王尸体使劲地摇动,实在是不能接受这唯一的亲人离自己远去。
身后的将士们也都潸然泪下。平南王一生驰骋疆场,纵横捭阖,留下了无数辉煌的战绩,想不到最后一战,却是死在国内的动荡中,令人可叹可泣。
“哗哗——”
十一道身影紧随其后,降落在薛乾的旁边。眼见平南王身死昭帝怀中,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们都身负重伤,此刻心中恐惧放下,皆感觉浑身伤痛难忍,脸色发白,便直接结跌伽而坐,闭目运气疗伤。
又是一条好消息,薛乾眉毛挑了挑,内心十分畅快,对打坐疗伤的众宗主说道:“朕等了整整十年,终于看见这个老东西死在这里。很好,等事情结束后,各位宗主都有重赏。”
他放声大笑着,任凭昭帝那普通鹰眼一般带着仇视的犀利目光在他身上停伫。
昭帝收回仇恨的目光,没来得及擦去眼泪,将平南王的尸体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