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段成融却没打算和和气气说话,他呛声道:“你管我为何这副模样?看到我这样你们不应该高兴才是?作何在我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怎么,是不是还想赶紧去告诉他,我离开师门后,混得有多惨?”
那个他,自然就是段成融的另一个师傅,也就是莫誉和许贤良的师父,莫誉一听,脸上顿时一副难言的表情,他道:“三弟,你别这样说师傅,他早在十几年前就仙去了。”
十几年前?
段成融不信:“你放屁,十几年前老头子才多大年纪?就他那身子骨,活到现在也还能再活个十几年,你——”
“是真的!那年兵荒马乱,他乃是死于横祸,被敌军屠杀而死!”不得已说出死因,莫誉脸色悲痛。
段成融塑起满身的刺,一下子就断了。
“怎么会这样?师...他老人家怎么会这么就走了?”
“我们也没想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四处逃难,躲避敌军,直到师傅坟头春生,我们才见着他老人家旧坟,后来又从跟师傅走散,逃过一劫的老仆那儿听说,等他找到师傅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不行了,可口中却如执念般,一直念着你回来,三弟呀,你真以为师傅当初舍得?”
舍得舍不得,又能如何?
段成融后退一步,在即将老泪纵横之时,忙抬起袖子狠狠擦去眼中酸涩,他嘴硬道:“已尽十几年了,我和他师徒情分已尽,就算他死于非命,你又何故跟我提起?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咱们今天来说道说道,你这不要脸的泼皮,为了哄骗我徒弟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她主意,我便撕了你这张老脸。”
这话说得不客气,倒是显得老人家更像泼皮一些,莫誉却不生气,不过他这师弟的话莫誉是不相信的,“哦?你既然是青禾姑娘的师傅,那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你?”
“丫头才拜的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
“就散五天前!”老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洛青禾才想起那天自己说了要拜他为师的话,不过听到要改姓的时候,自己不是拒绝了么?“老爷爷,我已经说了,我不改——”
自己已经是有爹不能认了,要是还把姓改了,那怎么能行?
“我没问你,师傅说话,你别插嘴!”段成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朝莫誉说,“这就是我徒弟,你现在来抢人,小心我翻脸不认人啊。”
没想到莫誉不怒反喜:“那敢情好,原来青禾跟我们已经是自家人了,那还分什么你我,青禾是你徒弟,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徒弟了,你说是不是嘛!”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是自家人?我们早就不是同门师兄弟了,别乱攀亲戚!”
“这怎么能是乱攀亲?当初师傅本就不是真心想逐你出师门,临死都还叫你回来,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便再去给师傅磕几个头,拜上一拜,师傅一准儿原谅你,咱们就还是同门师兄弟嘛!”
“原谅我?”一提起这事儿,段成融就跟点着的火把一样,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我做错什么事了?做什么要求他原谅?我没有错!”
“三弟呀,你怎么还是冥顽不灵?”想起当日之事,莫誉也没想怎么说段成融,于是只能换了个说法,让两人的矛盾在最小范围内解决,“当初要不是你老是不务正业,试图投机取巧,师傅又怎么会对你失望透顶?明明的的天赋无人能比,可是你呢?你就是不知道珍惜,哎...”
莫誉惋惜的一声长叹。
段成融却冷笑道:“投机取巧?我不过是在师傅的菜品上多加了点成色和新花样,却被骂得狗血淋头,这就算了,你们是怎么说的?说我不尊师重道,不把师父放眼里,你们就是诚心编排我!”
莫誉被段成融说成编排他人的小人,心里也来了火气:“三弟,你这话可就不能乱说了,我和大师兄何时编排过你?如果像你所说你没有投机取巧,那为什么在厨神大会上败下阵来,还被人在半路上乱棍偷袭,打得去了半条命,最后落下一身病痛?”
说起此事,段成融心底依旧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暗影,佝偻着的背脊不住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关,低声呐喊:“够了!莫誉你别再说了。”
见他这幅样子,莫誉也是于心不忍,可他这个三弟太倔强了,也太执着了,他忍不住劝导:“三弟,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性子么?这样活着,岂不是太累了?如果像你说的,仅仅靠着烘烤就能将食物的鲜美发挥到极致,为何你会在一开始就输得那么彻底,厨艺不是儿戏,一道菜要经过多少道工艺和步骤,这些都是从老祖宗时就流传下来的。”
“这些东西一代传一代,从未间断,也就证明经过历代传统的东西,才能长远,三弟你可明白?”
“不是这样的,当年我本不会输,要不是我没控制好火——”段成融眼中满是遗憾,不过在看到洛青禾时,又充满了希望:“不过没关系,我失败了,但是她可以,只要我好好教她,用不了一年,她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