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大小的事,上纲上线找茬的!虽说这事不大,可被他这么一牵扯,这罪过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
慕容炜一见这牛肉,登时目光凌厉的望向底下有些心虚的礼部侍郎,张大人。
可张大人向来老奸巨猾,定然不会独自担下着罪名,便赶忙扭头指着方景林,斥责道:“方大人,我不止一次交代你定然要将各国使臣的吃食安排妥当,可如今怎会出这等差错呢!”
方景林一听这话,却也郁闷的很:他只是按照上头的安排给御膳房发了菜单,这东西没做熟却分明厨子的失误,骂我做什么?
“这白煮牛肉是方才御膳房的厨师经手烹饪的,咱们就算检查也只能尝味道看外观,总不能切开品尝吧?所以臣以为,此事还要问问御膳房的总管邓公公。”
张大人听罢登时脸色一青,在御膳房的总管太监邓良便是他宫中认下的义父,可奈何方景林这话说的句句在理,张大人在是无奈,此刻却也只能认命的拖着方景林去找人了。
此时的国宴上,那夏哈甫正掷地有声的质问着满堂官员。这朝中重臣都怕惹火上身,一时之间也无一人敢说话。
这时,却又见一秀才起身道:“这位大人其实这个问题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您若觉得这肉不好吃,招来太监让他给你换上一分便是!可您却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单将这事拎出来,还特意提及前朝……莫非是你对当朝圣上心有不满,才如此拥护前朝吗?”
拥护前朝?这可是谋反的罪名啊!原是想在这国宴上找找茬让大大家觉得当朝不如前朝,可西域使臣此刻听自己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便登时愣在当场。
慕容炜坐在殿上望着这西域使臣的脸色,心中很是开怀,刚要开口,却又见这秀才礼貌的微笑着,亲自上前为夏哈甫斟了杯酒道:“大人,恕晚辈冒犯!晚辈方才只是想说出心中疑惑。既然大人盛装出席这文渊的国宴,想来您对咱们圣上也是充满敬畏之心的!若是仅因这没熟的牛肉而起了战火,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不错!这话说的进退得宜,既堵住了这夏哈甫的嘴,还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没有理由再挑事。慕容炜轻轻敲着手中酒盅,满眼欣赏的望着这秀才。
这回不用晋鹏特意提点,望着这秀才前襟上那直冲云霄的仙鹤,慕容炜便知道这人定然是这回应试的状元,席辰。
这明是和解却暗带威胁的话堵的夏哈甫再也没了继续找茬的勇气,可他到底心有不甘,将席辰递上的酒饮尽后,又拎起身边的酒壶将面前的海碗斟满:“既然这小兄弟亲自为我敬酒,那我若不回礼也不合适,还请公子也遵着咱们纡弥部的礼节,饮了这碗吧!”
见他这一身书生打扮,夏哈甫以为他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本已经做好了看他出丑的准备,却没成想这席辰却淡定的端起来海碗几口便喝了个底儿净,末了还拱手道:“多谢大人抬举,请以这碗敬咱们文渊国和纡弥部世代交好!”
见他这般大气,夏哈甫只觉得相形见绌,悻悻的陪笑应和了两句,便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这险些毁了两国交好的矛盾,这般被夏哈甫高高举起后,又让席辰轻轻放下了。
一时间,宴席上又恢复了方才的和谐美好。
因着这秀才们的排座是按名次来的,所以排在九十多名的方少君便只能坐在人群中央,为那二人临场发挥的本事暗自惊叹。
正想着,却听身后的才子交头接耳道:“方才那豪饮一碗的状元出身于书香门第,是颍川席家的嫡长子,有这等家世,那学识自然也不差!只可惜那人早早有了妻房,不然这回定然能入了圣上的眼,娶个公主回家去。
“娶公主做什么?”一旁的秀才却轻笑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文渊的律法明令规定,驸马不得入朝为官。若是真正的有识之士,又怎会将娶公主的事情放在眼里呢?”
“不过我猜咱们这回参加宴会,定然也都在驸马候选人里的!不然为何那些有家室的都是素袖,而咱们这着单身之人的袖口却有两套有条柳叶银纹呢?”
一听这话,方少君怔怔望着自己袖口那两道银纹,当时觉得很是碍眼,恨不得当场将这节袖子撕了干净。
不过,方才那等对前排的羡慕却也登时散了,方少君觉得自己此番被淹没于人群,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如此想着,方少君还不禁为方少泽感到庆幸,毕竟以自家大哥那般俊俏的面容,无论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到时若被公主一眼看上,那可如何是好?
虽说自家儿子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人群中央大开脑洞,可这方景林却在外头满心焦虑,一口老血眼看着就要堵在在嗓子眼了。
“这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我不过是按照上头拟下来的菜单给各部派了任务,按照西域纡弥部的饮食习惯来说,这白煮牛肉又有何不妥?”
“怪你怎么了?”此时找着了自己义父的张大人迅速同邓良统一了战线,横眉竖目的斥责着方景林道:“我为了给你升官的机会,硬是将这美差全权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