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时变卦,秦氏有些生气:“咱们不是商量好了,让他回罗泉去奉养老太太吗?你怎的变卦了呢?”
“放屁!”方景林似乎全然忘了前两日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他这时装的像个慈父般道:“方少泽是我的亲儿子,怎的能让他回那乡下地方去蹉跎一生?再说了,老家还有我二哥呢,也不愁老娘没人养活。你若是担心,不如亲自回去伺候吧!正好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来,还没给我娘请过一次安呢!”
秦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方景林居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登时气得眼前一黑,咬着牙不知该从何骂起。
可方景林却压根儿没管她,自顾自的替方少泽张罗起来。
方府的下人向来势利得很,一见方景林着态度便瞬间知道了方少泽的地位,是以,刚才在方少泽回府时才会那般奉承讨好。
方景林的庶子方若元听了这消息,便借着讨论学业的理由去了方少君的院子里。扯了两句闲话后,方若元才看了看方少君的脸色,有些不满道:“大哥,爹真是太过分了!怎能将你成亲用的院子腾给那个人呢?”
可方少君却似乎毫不在意,淡淡斥责道:“你应该唤我一声二哥,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大哥可是名正言顺嫡出长子,住最好的院子是应该的!你莫要再抱怨了!”
方若元本想过来挑拨一番,却没成想被方少君斥责了,碍着自己这二哥是最受宠的嫡子,方若元也不敢顶嘴,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过歉后,离开了。
可待他走后,方少君却忽然变了脸色,重重一拳捶在了桌上:不对!这事绝不简单!自己父亲是个为了追名逐利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对方少泽这么好!
在温婆婆的服侍下,方少泽梳洗完毕便恭恭敬敬的去拜见方景林了。
自己怎会没发现,我这大儿子居然出落得如此倾城之貌?甚至比当年的翟氏还要美上许多,算是放眼整个广陵郡,方少泽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望着方少泽静静站在院中的身影,方景林在心中暗自打算着。
多年来他在这官场上摸爬滚打左右逢迎,费劲了心机的好讨一切有可能让他升职的人,所以对这些人背后的秘密也大多是一清二楚。这些达官显贵,明里看着人模狗样,可暗里却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许多都是ji院勾栏中那些男倌儿座上宾!
不过…广陵的这些男倌儿都是一个风格,要么就是娇媚做作,要么就是楚楚可怜,看多了也想必觉得累的很。所以,如今自己家中这位那清朗疏浚的倾城之貌,定然会让那些有着这种癖好的人心驰神往!
想着想着,方景林却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当时听着是个儿子时他还高兴不得了,可此时却心中埋怨这方少泽为何不是个闺女!
若他是个闺女,方景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送给圣上。就凭他这等倾城之貌绝对能够冠宠六宫,那自己也可以凭着这国舅爷的身份在朝中随心所欲了!毕竟,这男女间的婚事可比送去个龙阳男宠要靠谱多了。
“方大人。”
方景林正想的入神,却忽然听见了方少泽清冷的声音:“今日之所以来探望方大人,也是因为我这广陵逗留了许多时,想跟方大人道个别,过两日我便启程回罗泉了。”
“回罗泉?”方景林此刻自然是不能同意,赶忙道:“你怎的忽然想起来回罗泉了?莫非是府中有人欺负你?莫怕,跟爹说!爹给你主持公道!”
自己来了这么久,却偏偏在临走时听见方景林自称一声爹,方少泽觉得很是荒谬,还有些压不住的心酸,低下头敛了敛神色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放不下那年迈的祖母…”
“什么放不下的?”方景林却毫不在乎道:“方家不是还有你二伯照顾吗?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爹劝你啊,还是在京城拼上一拼,有爹为你助力呢!”
见方景林这忽然热络起来的态度,再加上自己近日的凄凉境遇,方少泽不由对他这亲爹充满了防备,道也不绕弯子了,冷声道:“方大人,你多年未回罗泉想必也不知近况。二伯和二伯娘对祖母并不好,祖母又如何能安享晚年?所以,还请大人写个字据,好让我回去同他们分家。多年来祖母苦苦撑着家业早已将积蓄用的差不多了,所以这回分家也没什么矛盾!既然方大人满心赤诚为国效力,那这孝敬长辈的活计便由我来做吧!”
方景林原以为方少泽想回罗泉是因为在气头上正闹着别扭,可一听他将这事交代的如此明白,方景林却猛然意识到:看来方少泽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主,这犟脾气只怕不是个能长久伺候人的材料!不过…说不定也有人就好这一口呢?
“你从前都学了些什么?会下棋吗?吟诗呢?想来你也不会学琴,那丹青画的如何?”
正跟方景林聊着正经话的方少泽见他忽然转移话题,心中很是疑惑。
见他没回答,方景林以为是他长在乡下疏于教导,便点点头很是大度道:“无妨,过两日爹给你找些老师教导一番!嘶…不过我还是想考考你!”说着,方景林想了想道:“文人出对子时常用数字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