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操场上只剩下她一人,方才转身往教学楼的门里走去。
午夜某处
一间看不出大小的屋子,四下无窗,中间是一个巨型的漏斗,上面挂着很多钩子,屋顶上面贴满了黄符,窸窸窣窣细微的响动着。
屋子的深处,黑袍人站在那里,他正对着一个竖着的铁箱。
此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个黑袍人。
“士甲先生,主人说可以带到‘阨(è)池’了。”
“好,随后到。”
某处
六根刻有鬼头符文的黑色石柱,围成了一个六边形的圈,圈的下方,便是那人所说的“阨池”。
池中依旧放着铁床,铁床之上还是躺着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只是它此时身上的朱红色钢索不见了,但头上那道黄符并没有取掉。
一个影子隐匿在石柱后面的黑暗中。
铁箱被送了进来,放到了阨池边上。
黑暗中传来了声音,就像说一件平常事一般。
“打开,扔下去。”
铁箱后有一根链条,黑袍男人站在圈外,将这根链条一拽,铁箱的门对着阨池,箱门啪的一声开了,一个人影瞬间从里面飞了出去,却落入了前面的深坑。
跃起,往坑外冲,想是他要逃离这里,但不知为何,六边形的圈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壁,他四处碰壁,最后又落回到了下方的阨池之中。
惊恐万分的眼神朝上看着。
躲在黑暗中的人低吟了一声,“怎么会是他?”
在他一旁的黑袍男人也是一怔,“这样的阴舛人拿来喂大鬯僵?”
黑暗中的人沉默良久。
“他本该消失在历史中的,早和晚不都是一样。”
“撤符吧!”
黑袍人没再犹豫,手中结印,嘴中念咒。阨池中,铁床之上的大鬯僵,头上的黄符突然就飘了起来,飞落下去。
一声刺耳的长嗝之鸣,伴随着一双缩到很小的灰白瞳仁,猛的睁开了。
落入池中的人啊,无处可逃。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大鬯僵的脸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裂到耳边的血盆大口张开嘶吼着,用那硬而尖利的手去戳他。
这个阴舛人的速度也很了得,也许求生欲让他不得不迸发,向另外一边闪现而去。
大鬯僵扑了个空,但无奈这阨池其实并不大,空间局限,又是被人设下了困局,恐怕速度再快,也坚持不了多久,他自知逃生无望,便向上绝望的喊去。
“到底是谁要害我?”
上面的黑暗中传出男子的声音。
“赵元朗,你要怪只能怪那个人,是他选中你,送你而来的。
不过你今日喂了胡海宗,也不枉你活这么久,反正日后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如有点价值。”
底下的人一怔,“胡海宗?这个怪物怎么会是胡海宗。”
阨池中的情况哪允许他分心多想,大鬯僵的体能已然比他不知强上多少倍,就在他动作稍有迟疑之际,只觉的后背冰凉,一双利爪穿入了他的胸膛。
一切都没有扭转的机会,他动弹不得,那张裂变的大嘴朝他脖子咬去。
这怪物不是要吸血,而是直接吞食血肉,只是三下,那人的头与躯干已经分离,连叫都没来得及,便命丧当场。
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而他开始啃食那人的胸腔部位。
当胸腔中的左边被掏空后,大鬯僵的身体突然有了变化。
连黑袍人臂膀都微微一颤,黑暗中的人冷哼一声,“士甲?”
黑袍人觉得可能有些失态,赶忙解释道:“赵元朗不是普通的阴舛人,几千年里,只有他一个交病期用了500年,而胡海宗又是直接用魃血异变的,不知道这两种结合,会不会和从前的魃不一样。”
黑暗中的人似乎也在沉思,没有说话。
在他们对话期间,阨池中的大鬯僵已然发生了巨变。
最明显的便是它浑身的颜色,青蓝的皮肤变成了红色,身上的鳞片也转变为红色,且上面生出了一层细密的东西。
而它的腿裂变成了六条,像是很粗的触须,它的头顶那些小的凸起,也从中生出了须状的东西。
以它为中心,隐隐感觉,有种无形的波或者别的东西,从地面往外扩散出去,遇到黑色石柱围成的六边形圈的边缘被隔住了,但是还有一些依旧能透出去,向外散去。
当它享尽食物之时,猛的弹了起来,朝上望去,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在向上示威着什么。
黑袍人望见,异变出的东西,没有了瞳孔,只有充满血红的眼睛。
而它的头部生出的须状东西似乎更粗更多,嘴边交融在一起的位置也生出很多细密的肉须,上面还沾染着血肉,不时的往下滴落。
它身上鳞片表面长出的红色小触角,颜色变的更深一些,往棕红转变。
“它好像跟以前魃的不大一样。”黑袍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