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畹姨的脸后又松懈了下来。
“元化星的生辰是明年的3月27日。”
畹姨点了下头。
小男孩要走了。
畹姨眼神欲言又止,但还是柔声叫道,“石生!”
他看向畹姨。
“保重自己!”
永生的人啊,应该早已习惯,习惯那生死离别的恶毒!
一间石室之中
白袍人呆呆的望着一副冰冻的铁棺,铁棺被冰包裹,但是没有棺盖,里面躺着一副躯体。
只能看见躯体的眼睛上蒙着一块白色丝布,脑门上还贴着一张黄符,其它都隐暗在棺内看不真切。
白衣人离近,铁棺周围冰雾缭绕,他叹息了一声,随后带着哀怨的腔调。
“你这个人就是太固执,非要追寻你所谓的道。只要长生不老,何必非要悟那仁义之道?你醒醒看看我,看看我啊!”
随后背影一晃,有了一副只有老人才有的迟暮之感。
幽幽一声叹息,“我好想你们,好想你。呜呜呜。”白衣人悲切的呜咽起来,但只是一会,又变的癫狂。
“我离那秘密很近了,很近了,快了,快了,有朝一日会让你们看到,我没错,我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们。”
可那铁棺丝毫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棺椁外的冰层一样,冰冷无比,没有温度。
北寒三中
415寝室,陈魈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是不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独自品尝那痛苦的味道。
元化星哭泣的样子总在眼前浮现,愧疚感涌上,让她的心无处遁形,此刻好想她,好想去找她,好想握着她的手,好想拥抱她,拼命的点头答应她的一切。
又一声无奈的叹息。
315寝室,元化星的枕巾已经湿透了,如果不放空了自己,任何点滴都会成为流泪的借口。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高兴的吗?怎么会这么糟糕,她轻轻的闭上了眼。
但愿这一切只是个梦,希望明早不被记起。
咚咚,有人在敲门,元化星迷迷糊糊打开门,是陈魈,她带着温柔的笑意,坐在了她身旁。
元化星很是欣喜,却想不出哪里有些不对劲,陈魈很突兀的开始要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年轻人,他得了一种怪病,没有办法治愈,这个病很可怕,得病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丑陋的怪物,而且还会害人。
所以那得病的人推开了爱他的人,决定不牵连任何人,要独自在岁月里慢慢死去,在角落中孤独腐烂。
元化星晕乎乎的听完这个故事。
“那这个人好可怜,不过,爱他的人更可怜!”
“为什么?”
元化星有些飘飘忽忽,身体感觉很轻。
“抛弃之苦和永失所爱,如果还得知了真相,那又是一层更加自责的余生啊,要是我,我可没勇气活下去了。”
“陈魈,你怎么不说话了?”元化星看着陈魈低下了头。
她伸出手去摸陈魈的脸,一双血红的瞳仁,流着鲜血一样的泪。
“啊~!”
元化星醒了,又是一场梦。
陈魈终于睡去了,但她的梦境却是另一番景象。
梦中,元化星没了从前温暖的脸,冷冷的看着她,从手中举出一样奇怪的东西,一团带着金边的黑色火焰向她击来,她没有闪躲,火焰慢慢燃烧着每寸肌肤,元化星的笑如狂风一般,让火焰汹涌起来。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泪肆意的流,这样就可以解脱了吗?希望死亡快些来临。
梦里的泪让陈魈无法呼吸,她醒了过来,满脸泪痕,讳莫如深!
已经入睡的人们啊!谁的梦里有着恐惧,谁的梦中有着情深。
冬日的早晨暗暗的有些迷蒙,很快晨曦冲破了寒夜的黑暗透出了丝许曙光。
元化星接起自来水拍到了脸上,冰凉刺骨,却清醒了很多。用冬天的凉水洗脸,第一下会有些难忍,但之后会上瘾般的接受这种爽快的感觉。
她用毛巾擦完脸上的水珠,看向了水池上面的镜子,因为冰水刺激,脸色出奇的好,白里透红。
她甩了甩被弄湿的留海,发现眼睛毫无悬念的肿了,看着有些滑稽的样子,不由苦涩的笑了,然而这笑容却讥讽般的提醒着她,陈魈连朋友都不愿意跟她做了。
心沉落下去,从胸口伸出了想哭的冲动,她不再看自己,用毛巾又一次擦了下脸,从水房走了出去。
元化星还没到班上,就在楼道门口遇到了刘晶,刘晶手中拿着早点,本来兴冲冲的要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元化星肿了的眼睛,一下怔住了,“化星,你,你没事吧?怎么了,眼睛还肿了。”
元化星知道躲闪是没有用的,便用肿肿的眼睛看着刘晶说道,“泰戈尔曾经说过,你询问的眼睛是悲伤的,你的眼睛要探索我心里的意思,正如月亮要探测大海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