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接!”
赵芬芳的秘书却说:“周市长,赵市长不太方便,已陪肖兵同志进了宴会厅……”
周善本沙哑着嗓门吼了起来:“那……那就请你转告她,她……她这个市长也在中共镜州市委领导下,未经市委常委会研究的决定不算数,我……我周善本也不会去执行,去维护!”
说到这里,周善本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秘书扶住周善本,悄声提醒道:“还是给刘书记或者齐书记打电话吧!”
给刘重天打电话时,眼前已是一片人声鼎沸,先是有人点名道姓大骂赵芬芳不管工人死活,继而,又有人骂起了齐全盛和齐小艳,针对齐全盛的那条标语也打到了**院内。
吉向东带着防暴警察迎了上去,将已跳到院内的工人们又逼到了自动门外。这期间发生了推推搡搡的事,几个警察扭住两个打标语的工人,往警戒线内拖,周善本马上让秘书制止了。
一场本来可以迅速平息的群访事件,因为赵芬芳的固执,变得不可收拾了,三千多已赶到市**门前的当班员工没有散去,在家休息的员工和家属吃过晚饭之后,也冲破警察的封锁线,从全市各地赶了过来。截至当晚七时左右,月亮广场已聚集了六千多人,有些人还带来了过夜的帐篷,一定要见市长赵芬芳,要求很明确:请赵芬芳收回她的屁话!
对话无法进行下去了,身心交瘁的周善本眼前一黑,昏倒在对话现场的自动门前。
被抬上车,前往市人民医院时,周善本醒了过来,忧心忡忡地问秘书:“齐……齐书记和刘书记这会儿到……到哪里了?七点多了,也……也该到了吧?”
秘书说:“我刚打过电话,已经过了高速公路收费站,进入镜州老城区了。”
周善本这才舒了口气:“那……那就好,那就好啊!”
秘书叹了口气:“周市长,要我说,你今天根本就不该管这事,你管不了啊!”
周善本一声长叹:“是啊,看来……看来是有人在逼宫啊!”
六月二十三日十九时二十分,刘重天和齐全盛赶到了镜州市委。
站在市委顶楼落地窗前,通过带夜视仪的高倍望远镜,对面月亮广场上的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齐全盛清晰地看到了许多幅针对他的标语,深深感到了自己政治上的巨大失败,一时间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情不自禁地讷讷自语道:“老百姓到底站出来说话了……”
放下望远镜,听过简单的汇报,齐全盛决定到广场去和蓝天集团工人进行对话。
刘重天不同意,一把拉住齐全盛,要齐全盛不要去。
齐全盛说:“我不去怎么办?你看看,他们连帐篷都带来了,骂的是我啊!”
刘重天道:“那你也不要去,应该让赵芬芳同志去做工作,破产问题是她提出来的!”
齐全盛盯着刘重天,脸色阴沉得吓人:“重天,你什么意思?对我们这位女市长,你还敢放心?你就不怕她再和工人们胡说八道?这乱子闹得够大的了,镜州七年没发生过这样大规模的群访事件了!今天出了这种事,我齐全盛愧对省委,愧对镜州八百万干部群众啊!”
刘重天好言好语地劝道:“老齐,你冷静一些,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你去了和工人们说什么?没准还会激化矛盾。工人们要见的是赵芬芳,就让赵芬芳去嘛!赵芬芳愿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怕什么?这个天我看塌不下来,矛盾充分暴露才好解决嘛!”
齐全盛想想也是,蓝天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如今又下落不明,他这话就更难说了,说啥也不会让工人们信服。再说,事情既已闹到了这一步,矛盾全公开化了,那么,让这位居心叵测的女市长再充分暴露一下也好,便又让市委值班秘书长再次打电话催请,要求赵芬芳立即赶到市委和他,和刘重天碰一下头,紧急研究事件的处理。
齐全盛身心疲惫地从顶楼下来,到了八楼自己办公室门前,迟疑了一下,对刘重天建议说:“重天,是不是就在我这里等赵芬芳呢?我们也一起吃点东西,我让值班室同志去整!”
刘重天说:“好吧,路上我就饿了,你急着赶路,我也没敢让司机停下来买吃的。”
进门后,开了灯,齐全盛和刘重天几乎同时发现,门口的地上扔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地址,只写着几个大字:“齐全盛亲启”,是娟秀的女人的笔迹。
齐全盛一看笔迹就知道,是女儿齐小艳的信,心里又是一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把信收了起来,扔到了办公桌上。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信件,这封信混杂其中,不再那么显眼了。
刘重天开玩笑道:“老齐,谁来的信啊,连地址都没有?该不是有什么秘密吧?”
齐全盛也是一副开玩笑的口气:“怎么?重天,还要查查我的生活作风问题啊?”
这话题太敏感,刘重天不好说下去了,又说起了赵芬芳:“老齐,你说赵芬芳今天这么干是什么意思?仅仅是让你这个市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