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一起回殿里。”
欧阳逸轩与凤子淇的眉毛不约而同皱了起来,连弧度都是一样的。
二人对视一眼,一大一小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
刚才六皇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凤子淇,皇上会知晓此事,恐怕是六皇子派人去皇上那里告状。
皇上在隔壁摆宴席的大殿里。
众人陆续进去,向坐在上首的秦昭帝行礼。
凤子淇和欧阳逸轩进来的时候,人基本都已归位。
除了洪涛涛,几个落水的孩子也都来了。
六皇子坐在秦昭帝身边,头发湿漉漉的,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而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一看到凤子淇,立即目露凶光。
荣升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也神色不忿地瞪着凤子淇,好像真是凤子淇把他们推下去的。
欧阳逸轩刚拉着凤子淇坐下,秦昭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凤子淇,六皇子说你把他们推到湖里,可有此事?”秦昭帝威严地问,他板起脸来的时候很严肃,一般孩子都怕他。
可惜他今天震不住凤子淇,凤子淇胆子比成年人还大。
“皇帝伯伯,您觉得我这小身板能推动他们吗?”凤子淇从座位上站起身,摊了摊手,他的声音软糯像蜜糖一样,一点儿都不盛气凌人,也不胆小怯懦,小小的身体裹在锦袍里,圆圆一团,跟个不倒翁似的,看上去着实可爱。
秦昭帝看着可爱软萌的凤子淇,心还真硬不起来,面色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一些。
他转眸看向荣升和另外一个落水的孩子:“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要说吗?”
荣升年纪较大,也比较成熟,他率先回答:“回皇上,六皇子说的千真万确,我们的确是被小世子所害。”
“胡说,凤子淇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你们几个大男孩推下湖里?单就你一个,凤子淇也推不动。”李氏忍不住出声反驳。
今天太后也把蒋家大夫人邀请进宫。
许久没看到凤子淇的李氏,看到凤子淇可高兴,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说话,现在看到有人诬赖凤子淇,李氏再也坐不住。
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为什么总有人要欺负他呢。
其他人听到李氏的话,不由点了点头,的确,他们见不得凤若熙的儿子好,可那么浅显的道理,谁都看得出来。几个孩子明显抱团,他们口径一致,但与常情不符合,要说服人也难啊。
荣升被李氏质问,未露半分慌张,掷地有声地道:“用推的当然不行!他用弹弓射我们!我们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才掉进湖里。”
六皇子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些没有落水的孩子也点着头表示赞同。
凤子淇扁嘴:“我一个人打你们那么多个,你们是有多笨?不会反击吗?这明显就说不通。”
他瞅向秦昭帝:“皇帝伯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骂我是野种,说要把我打得满头包,还想把我推进湖里,我逼不得已,爬到假山上面,才躲过一劫。我躲在上面怎么可能欺负他们呢?就算用弹弓射他们,我也没法捡石子啊。”
砰!
一直没说话的欧阳逸轩忽然捏碎手里的杯子,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昭帝精神一震,扫了眼捏碎杯子的欧阳逸轩,气短了不少。
如果凤子淇刚才说的是真的,那煜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秦昭帝刚这般想着,欧阳逸轩抬起俊逸非凡的脸,流盼生姿的桃眸黑沉沉的,仿佛一只苏醒的巨兽,危险而冷酷。
只是坐在那儿,没有其他动作,却给全场都带来了恐怖的威压。
周遭的人都闭上了嘴巴,那些个合起伙来欺负凤子淇的孩子,更是吓得大气都不喘一下。
欧阳逸轩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从那些孩子的面容上一一扫过,终于有胆小的孩子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孩子的母亲看到儿子哭了,想要安慰,可慑于煜王的气势,又不敢出声,只能干着急。
“野种?谁来跟本王讲讲野种是什么意思。”薄唇轻启,欧阳逸轩冷冷吐出这句话,大殿里的气压变得更低,似月宫寒霜,冻得所有人全身僵硬,便是皇帝,也被他的气势所慑。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六皇子,此时也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没人说吗?”欧阳逸轩目光游移,六皇子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总感觉被他的看中不是件好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欧阳逸轩的视线停在了荣升脸上,面无表情道:“你刚才话最多,就你来说吧。”
荣升腿肚子直打颤,吓得小脸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他说?煜王那么可怕,他哪里敢说。
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凤子淇在煜王心目中的地位。
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他第一次感受到,心里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