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慢慢地变成一柄紫金色的伞身,一跃而起,如同有灵性一般向着空中飞去。
速度极快,林溪他们望向天空时,它已经入流星一般划过大半个天空,消失不见。
遥夕没有气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摊开,无奈道:“白忙活了。”
林溪问道:“那把伞是什么?”刚刚的那片树林瞬间被碾成了糜粉,随着油纸伞的消失而消失,一大片的树木不见,看得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那是人家的兵器,而且不是我们能碰的。”
林溪没有追问,又说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遥夕看了一眼他,“不算太遭。”
说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溪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而遥夕知道如何说,只是说不出口。
最后,林溪轻声问道:“你是来杀我的?”
遥夕没有惊讶,撇了他一眼,平静道:“不全是。”
“你应该刚刚就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了,可惜在我重伤的时候,你没有下杀手这是为什么?”遥夕问道。
林溪回答道:“我觉得你不会杀我,仅此而已。”
遥夕冷哼一声,“没办法,欠人情就得还,刚刚要不是你,可能我就真的去了阎王殿咯。”
“他是来找我的?”林溪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遥夕点点头,“修士最关键的就是心境,他一个命泉十层楼的高手被你这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小孩子给一拳打飞,还差点打死,你说他怎么想?如果他不杀你,总是会留下一点因果,也就是说他的修为很难再进一步了。”
林溪点点头,这个说法和自己猜的差不多,过了一会儿,林溪还是没能开口问那句话。
既然林溪没有说,遥夕自然不会去多事。
又过了一会儿,遥夕先开口说道:“对了,要是你以后成为了修士,就不要来秋月阁这个地方,别问为什么,总之你记住了,也算是还我的恩情吧。”
林溪没有回答,心中已经铭记。
遥夕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叹了一口气,过去敲了一个脑瓜崩,自语道:“就算是回去复命了,有缘再见,当然有缘也别再见了。”
一张符箓化成一道虹光出现,遥夕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虹光拔地而起,天空中又多了一道流星划过。
就在刚刚遥夕敲林溪的头时,林溪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缓过了神,只是轻轻地嘴角上扬了一下。
林溪勉强地向前走了一两步,驻足停留,他按住自己的胸口,一时间汗如雨下,但依旧嘴角上扬继续向前走着。
“不问清楚就走了?不怕以后出现误会?”体内的灵魂说道。
林溪继续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走地很艰难。
“说实话,你与那女子有些缘分,以后你们肯定还有更多的缘分,有缘再见?不再见?岂是口头说说就行了?刚刚没有问清楚可能对你以后的修行有所阻碍,不过也无妨。”体内的灵魂像是在给自己说又像是专门跟林溪话语。
林溪满头的汗水,越来越多,他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一不留情就倒了下去。
林溪浑身的灵气全部外泄,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一般。
小猴子叼着木牌走了过来,它小心地用手碰了碰少年,过了一会儿,少年始终没有醒过来,小猴子将木牌放在他的旁边,迅速地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过了一整天,反正林溪微微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溪勉强地用双手撑地而起,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也没有成功,竟到了十几次。
林溪心灰意冷地倒在地上,望着这片黑暗的天空。
杨师傅以后跟他说过,天一旦黑下来便要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一缕缕的光亮出现,而人的心一旦黑下去,总不能再换一个心吧。
林溪微笑着用力一起,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他抬了一下自己的手,很虚弱,体内的灵气已经一点不剩下了。
“你说以前老杨头说的在理吗?”
体内的灵魂置若罔然,过了一小会儿说道:“一半对,一半错,只不过错和对都没有一定的说法。”
林溪轻声道:“怎讲?”
“错和对相对于事,不相对于人。所以,怎解?”
林溪回过神,淡然道:“理应如此。”
体内的灵魂问道:“所以,你如何抉择?”他好像很想知道这个少年会怎么做,这个答案似乎变得重要起来。
林溪转身向着山洞那边走去,轻声道:“我还是我,这点儿事情还无法动摇我的本心。”
到了山洞口,小猴子在洞口周边上蹿下跳,一看到林溪过来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不时地发出一点声响。
最后,小猴子跑到林溪面前双手放头上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摆弄完便跑进山洞里。
林溪没有犹豫,现在他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不及时堵住漏洞的口子,可能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次运转呼吸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