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三个字:稳住神。
“你工作怎么做的?”许涛进来,普天成不满地质问道。上次他将许涛和秦怀舟叫来,除安排给他们一些具体事务,还特意叮嘱许涛,让他多留神,听到什么,最好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许涛挠挠头,不大自然地说:“我也是刚刚听到,第三监察室最近负责两起涉外案件,行动极为诡秘,我不知道他们是去东北。”
“那你知道什么?!”普天成发了火,他这辈子操心操惯了,对拿话不当话的人格外来气。
许涛避开目光,进而又垂下头,不敢正视普天成的脸。普天成越发来气:“把头抬起来!”他喝了一声,又道,“唐天仪和姓姚的去东北,查谁?”
“这个……”许涛犹豫着,一时有些回答不了。
“到现在还想瞒,是不是要我把向明书记叫来?”
“省长您别发火,这事……”许涛一脸不安,嗓子不断地打颤。
“这事怎么了?”普天成紧追不放。
“这事是黄书记一手抓的,我们真是无从知晓。不过据三处一位同志讲,最近三处四处在秘密查办两起大案,说是省委路书记亲自交代的。”
“路波?”普天成失神地盯住许涛,盯了好长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路波。”他又自言自语一句,然后说,“你回吧,回去好好工作。”
许涛结了几下舌,慢慢站起身,不安地瞅了普天成几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敢再说,黯然离开了。
普天成有些懊恼,他是不该冲许涛发火的,纪检委的工作性质他知道,如果上面真不想透出风声,就算你藏在心脏里也无济于事。很多案件之所以能透出风声,那是人家有意想让当事人知道,给当事人一个活动的机会。
可这次明显不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是,有人冲他下手了。之前普天成一直认为,所有的暗招、阴招、损招,还有狠招都是冲宋瀚林来的,他自己这边则稳若泰山,现在看来,他错了。
可他们怎么知道金嫚在东北呢,让金嫚去东北,普天成做得极为隐秘,除他们兄弟二人,没有第三人知道他把金嫚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一年他有意不跟金嫚联系,就是想让人们觉得他早把那个小服务员扔到了脑后。
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困惑来困惑去,普天成蓦地想到一个人:于川庆!对,只有他!记得刚把金嫚送走的时候,有次他跟于川庆喝酒,那时候两人关系还极为密切,谈起身边的女人,也是口无遮拦。普天成要于川庆谨慎点,别老把江海玲拿出来晾晒。“该雪藏的还是要雪藏起来,免得别人看了眼馋心妒。”当时普天成说。于川庆笑眯眯地回敬他:“我是不打算雪藏了,就让她在风中晒着,领导可要雪藏好啊,对了,最近怎么不见小美人?”
小美人就是指金嫚,于川庆一直这么称呼。
普天成笑说:“走啦,到东北过她的日子去,再也不烦我了。”
“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是让她一箭穿了心,领导抵抗力强,哪能轻易中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好,这才是领导风范!”于川庆哈哈笑道。
当时也没觉得跟于川庆说了有什么不妥,关系放在那里,谁也不用防范谁,现在想起来,普天成就恨得要死。
于川庆!普天成几乎要咬碎这三个字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反咬他的就应该是于川庆,但最有能力反咬他的也应该是于川庆。因为关于“隐秘”二字,普天成一向是慎而又慎,独独大意的地方,就是在于川庆面前。
他们找金嫚是了解什么呢?普天成马上又将思路转到另一个方向,只恨别人是无济于事的,如果对方真是冲他下手,必须马上想到应对之策!
躺在光明大厦那张寂寞的大床上,普天成将自己跟金嫚的前前后后又想了好几遍,实在想不起金嫚这边有他什么秘密。以前送走金嫚,是怕马超然他们揪出他的生活作风问题不放,给宋瀚林出难题,难道现在他们还想打作风这张牌?不可能,绝不可能,没有人会这么弱智。那么……
普天成快把脑袋想烂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疑问一个个跳出,又被他一个个排除。金嫚身上他是花了不少心血,也犯过一些错误,但这些都不能成为第三方的把柄,更不会成为置他于死地的某种罪证。第三天,朱天彪从东北那边打来电话,告诉普天成,他们从金嫚怀里找到一支录音笔,估计当时金嫚发疯一般跑出假日酒店,就是有人想抢走这支录音笔。
“她都录了些什么,快说!”普天成的心近乎要跳出来。
“他们跟金嫚打听一个叫鲁中基的人,还问金嫚是否从鲁中基手里拿过两百万,同时问到的还有一个叫陶喆的女人。”
“什么?!”普天成面色大骇,握着电话的手使劲在抖。他们居然连这些都打听到了!
“哥,鲁中基是什么人啊,为啥咱们小嫚要豁上命去保护他?”朱天彪又问。
普天成已经听不清朱天彪问什么了,脑子里轰轰作响,心里连着滚过几道黑云。鲁中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