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叫尤韬的分统惊得张大了嘴。
虎豹骑应该是和曹操一起去了颍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昶傲判断错了。
带着疑惑,尤韬率部下赶往惨叫声响起之处。
当穿过阻挡视线的树林之后,尤韬被外面草地上的景象震慑了。
一件件整齐的黑色制式铁甲、一张张带着蔑视的冷峻面容、一把把滴着鲜血的长枪……如果他面前的这支骑兵不是陷阵营的话,那便只能是虎豹骑了。
“你们究竟是谁的人马!”尤韬看着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同伴正爬过同伴们的尸体,努力地想活下去时,心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不知阁下是谁……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容小生为你引荐,这位便是虎豹骑的统领——曹纯。”
一个面带灿烂的笑容、衣襟大敞的青年男子提着酒壶驱马出阵,抬手示意尤韬看向一位眼神漠然的将领。
真是虎豹骑!可他们为何会到这里!
“阁下一定是在疑惑为何我们不在颍川反而会出现于此吧?”这个看着便让人想揍他的男子看出了尤韬的疑问。
尤韬气得咬着牙,没有出声回应。
“道理很简单——自己家院子里闯进了野狗,做主人的再繁忙也要赶回来驱赶不是么?”
“你他妈到底是谁!”尤韬终于到了极限。
“我?呵呵,我不过是主公曹将军帐下一个无名小吏而已。既然蒙阁下相问,便告知于你,在下——郭嘉。”
这是什么人?之前为什么没有听人提起过?
“都说了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吏,自然籍籍无名。”郭嘉倒是满不在乎。
可是尤韬却在心里对他重新认识了一番。虽然看上去很欠揍,可不得不承认,似乎自己所想的每件事,对方都已经看穿了。
“既然来了,便别这么急着走吧。能让虎豹骑全军应战,你也不枉此行了。”
这混账竟然又看穿了!尤韬硬生生把准备撤退的命令咽了回去。
“子和将军,对方这名统领已然不想撤退了,只是这般耗下去,恐怕他们的大队人马不久便会赶来。”
有他看不穿的事么还!尤韬恨恨地暗想。
不错,敌人刚才既然知道自己要撤退,那么把后背留给对方便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尤韬决定用话稳住虎豹骑,等待昶傲发现不对率大部队来接应。
可在这个郭嘉面前,尤韬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一般,所有的小算盘全都被他窥视了。
当然,他也只能想这么多了。因为对面的虎豹骑已经开始小步调整冲锋队形了。
尤韬没有办法,只好用手势示意部下准备应战。毕竟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他们早已演练了多时,所以昶傲才让他带着能组成火箭矢的组合来对付骑兵。
这些精锐之兵立刻展现出了与一般夜锋成员完全不同的素质。
弓箭手分成了三个千人队。第一队半跪,只是没有取箭,第二队站在他们后面等待,同样没有取箭,而第三队则将自己的两根箭矢递给了后面的火油兵。
火油兵同样分成了千人一组的两队。一队接过弓箭手递来的箭矢,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稍小的水囊拴在一根上面,当然里面装的是火油;而另一队则集体开始点起火堆,同时将方才接过的另一支箭矢蘸上火油点燃。
这时,虎豹骑已经逐渐提起了速度。而尤韬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三队弓箭手接过箭矢,将拴着水囊的交给半跪的第一队,将点燃的交给第二队。
接着,令人足以瞠目结舌的配合开始了——第一队弓箭手用八成力将水囊箭微微斜着向上射出,就在这些箭矢掉落到与虎豹骑骑兵头部相同高度时,第二队弓箭手卯足了劲,开弓放箭,用火箭射中了之前那些力道不足的箭矢上的水囊。
“啊!”
“唔!”
“啊啊!”
与陷阵营的骑兵不同,曹纯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下训练得那么冷血。所以,当大火迎面烧着时,不少骑兵都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同时大叫。
尤韬看见这副光景,心中顿时有了底。
“弟兄们,看到了么?传闻中的虎豹骑同样怕疼!他们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众兄弟,继续放箭!”
尤韬手下的人也看到了虎豹骑的反应,众人当然瞬间自信十足。是啊,只要不是陷阵营那样的怪物,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看着对面的骑兵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火,完全顾不上对战马的控制,东南的夜锋们开始肆意地蹂躏已然离自己不远的敌人。毕竟在这种距离下,弓箭绝对不会走空。
不少虎豹骑冲到敌人阵前时,已经中了两箭,而且身上还烧着火。
可是,尤韬突然发现了问题——敌人的战马并没有跑乱!
“停手!快,立刻后撤!”尤韬脸色煞白,冲身边的手下大喊。
他的部下们全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敌人已经送死送到面前了,为什么不赶紧一举歼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