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脸了。
“容赵某问一句:三将军为何到此?”
“因听说子龙你多次出手相助,却始终未曾再会,因此我便求子仲兄带我前来致谢。只是如今子龙这阵势,倒着实令我一些意外。”
赵云并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所以当张飞出现时,他便起了杀心。所以即使被张飞这么旁敲侧击,他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子龙,算了吧,是我告诉他的。”
“为何?”
“为这徐州百姓。”
赵云疑惑地看着糜竺,许久,他无奈地挥了挥手。
张飞惊讶于赵云这些属下的服从,竟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犹豫,所有人都仿佛没看见自己一样,各做各的事去了。
“说吧,究竟何事?”赵云走到树旁坐下,不再看糜竺和张飞。
糜竺一边招呼张飞坐过去,一边说道:“若是不能与益德推心置腹,只怕徐州将遭灭顶之灾。”
赵云仍旧没有说话,毕竟糜竺这套话他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子仲兄,我来说吧。”张飞笑着拍了拍糜竺的肩膀,“子龙兄弟,你可记得臧宣高?”
“奴寇?与他何干?”赵云终于开口了。
“子仲兄探得,他似乎……与陈宫的人接触了。”
“若是他手下的兵马真的肯助吕布,只怕这徐州又要易主了。”糜竺也担忧着说道。
出乎意料的,赵云听完十分平静,“奴寇只会对威胁徐州之人出手,我信得过他,至于徐州之主……只要不做伤害百姓之事,谁当都一样。”
“哈哈哈哈,子龙兄弟倒是豁达。只不知这徐州一旦真为吕布所据,群雄是否会漠视不顾?一个汉室宗亲和一个′三姓家奴′,对诸侯的威慑,可大不相同啊。”张飞言语间透着一股自信。
“敢问三将军,若是真如你所说,何以十八镇诸侯当年在汜水关前因他一人而停滞不前?这天下间,可还有第二人能有如此气魄?”赵云表情严肃地看着张飞说道。
“呵呵,说来惭愧,我也不得不承认,确实难寻。”
“那三将军你又因何断定他受不住这徐州?”
“因为此时,他身后没有了董卓,也没有了皇帝,不过是独身一人罢了。”
“皇帝……呵,大汉的威严,早就被诸侯淡忘了。至于董卓,若他真是如此神勇,又何意西迁长安以避锋芒。”
“子龙!你明知吕布并非守土之人,为何如此固执!”糜竺变得有些急躁。
赵云抚摸着自己的细枪,神色黯淡地说:“子仲,我们的兄弟,已经为大汉牺牲太多了,还不足够么?”
张飞本以为糜竺会继续争执,却不想他听完这话,也变得有些失落,不再说话。
“益德,只怕此行,你是白来了。”糜竺终于慢慢站起身,无奈地对张飞说道。
张飞却只是笑笑,仿佛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一样,冲赵云拱拱手:“子龙兄弟,不管怎样,今日能与你一见,得知你仍平安,我便不虚此行了。日后若是想喝酒了,我在彭城随时恭候。”
说完,张飞便与糜竺一同离开了。
赵云一直也没有看他们二人。
直到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了,赵云才抬手唤过来一个属下。
“传令众弟兄,即刻收拾,吃完饭我们便起行。”
“龙帅是否要去彭城?”那属下有些疑惑地问。
“不,此处已然被人知晓,我们另择休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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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山阳郡,昌邑。
荀彧现在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本来是为了给外来的访客居住用的。可此时,这里竟然全是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
“奉孝,可否将这些女子全逐出去?”荀彧一边用袖子捂着口鼻以隔绝脂粉气,一边用反感的目光看着这些女子。
“呵呵,文若兄,这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你为何就不能尽情享乐呢?”说话的人,赫然正是几年前从河北消失的郭嘉。
看着可怜的荀大人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郭嘉只好有些不舍地目送着姑娘们离开。
“夜锋那边可有回话?”郭嘉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毕竟除了美女,这便是他的最爱了。
“尚未有回复。不过以那些人的行事风格,定然不会放过段轩。”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对他如此记恨。他所谋划之事,完全是对曹操有利而无害啊。”郭嘉故作疑惑地问。
“你又岂会不知?他如今的做法,已然渐渐令主公迷失心智,若长此以往,必会误入歧途。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呵,当初引荐他的是你,如今要除掉他的还是你,文若兄啊,是否他日你将我引荐给曹操,也要除了我么?”郭嘉笑着说道。
“你虽行为放荡,但心性却仁慈。可那段轩……内心太凶残了。”荀彧说话时,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