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的长度优势完全能压制吕布。
“公孙瓒前来讨教!”说话的同时,公孙瓒已将槊刺出。
吕布向左一拽缰绳,用月牙小枝隔住公孙瓒的槊。随着两马交错,发出了兵刃摩擦的声音。
公孙瓒向左带马回身,长槊横着砍向吕布面门。
吕布身体向后仰,槊锋带着劲风从他脸上擦过。
吕布左手一把抓住了槊杆,向左一拉,公孙瓒便被拉下马来。
槊这种兵刃虽然长度有优势,但是因为过于长,而本身重量不轻,便限制了招数。和斩马长刀一样,基本上就是刺和砍,而且收招极慢。
吕布此时已坐起身子,方天画戟举过头顶,砍向了还躺在地上的公孙瓒。
“当!”画戟被一杆长矛挡住了。“公孙将军先退下,让在下来会会此人。”
吕布吃了一惊,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感觉到有人与他旗鼓相当——此人竟也是单手握矛便挡住了自己的进攻。
收回画戟,吕布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只见他面相普通却整理地很干净,头发很随意地束在头上,并没有带头盔,身上也没有穿盔甲,只是衣服要害之处有几块甲片,身形虽然不是特别魁梧却很结实。再看他手中长矛,矛锋弯弯曲曲向前,最前端向两边开叉,仿佛蛇信一般。
吕布第一次开口说话:“阁下可否报上姓名?”
“在下燕人张益德。”
此时刘备正在公孙瓒队伍中,他坐在马上看着关羽,关羽则看了看自己的右边,刚才还在这看戏的那人现在已经冲到吕布面前了,便冲刘备无奈地笑了笑。
“二弟,你手上的是?”
“三弟的假胡子。”
“他今天怎么舍得不带了?”
“他说,扮得面目狰狞,是用来吓鼠辈的,但面对英雄,并没什么用。”
说完,二人望着战场中缠斗的吕布和张飞,不再说话。
……
联军阵营的将领和士兵已经全都看呆了,如此精彩的打斗他们都未曾见过。
吕布和张飞已经过招五十余合,却仍是不相上下,你来我往,攻中有防,防中有攻,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人兵刃再一次撞到一处,张飞突然开口:“阁下果然厉害,只是……上了战场却还分神,只怕会丢了性命。”
吕布微微一笑:“阁下何出此言?”
二人各自收回兵刃,张飞望了望汜水关,说:“从刚才开始,你便不时看向关上,想必是心中有事。而且,在下从刚才便察觉到,这关墙之上已空无一人,可是有什么诡计?”
吕布听得此言,心中一惊:此人与我打斗之中竟还能如此精细,别是被他觉察到了。心中想着,手上画戟却并没有停顿,更加迅猛地攻了过来。
张飞渐渐支持不住,却仍笑着说道:“阁下这般着急,定是被张某说中,心中慌乱了。”
吕布并没有回话,而是突然蹲到了马背上,之后,他凌空跃起,画戟带着自身身体的重量猛地砍向了张飞。张飞用尽全力举矛格挡,但这一招力量太猛,张飞竟被震得从马后面摔落。吕布一踏张飞的马背,又跃回自己的赤兔背上,一带缰绳,挺戟冲张飞刺了过来。张飞的矛已被震飞,再也无法防守吕布的攻势。
“叮!”画戟再次被挡下,一口大刀横在张飞身前。
“三弟,二哥来助你!”关羽捋着长髯说道。虽然脸上没有显露,但关羽心中也是一惊,自己的长刀是精铁打造,坚硬无比,可现在,刀面竟被吕布的画戟刺穿了个洞。
“阁下是?”一天之内出现两个武艺相当之人,吕布也有些意外。
“在下,关云长。”
“原来是打败华雄的关羽,难怪。”
“区区微名能入得尊耳,实乃关某荣幸。”
此时张飞已然拾回兵刃骑在马上,他看了关羽一眼,二人便驱马向着吕布冲来。
三人瞬间打做一团,吕布左右防守,关张二人竟也不能攻破。
几个回合之后,张飞给关羽个眼色,关羽立刻明白,长刀斩向吕布腰间,而与此同时,张飞的长矛也照着吕布面门而去。
吕布一看,立刻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在马上横着飞起,从长刀和长矛的空隙中躲过。然后顺势把戟向关羽战马马颈刺去,同时用脚蹬向张飞胸口。
关羽一拉缰绳,把马头抬起,却终是慢了些,战马的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张飞则用矛杆挡住了吕布那一脚。
“阁下果然好功夫,虽胜之不武,但大义为重,就让我兄弟三人一同与你一战!”刘备手拿雌雄双股剑,从侧面冲来,也加入了战斗。
联军众人已然是看傻了眼,四人策马在关前跑了起来,边跑边打,吕布虽是同时对战三人,却还能勉强应付。
“这吕布,果然了得!”袁绍不禁赞赏地说道。
……
十几个照面之后,吕布带马脱离了三人,来到汜水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