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随便造次?想来,那指使之人定是大有来头。”
“那段兄觉得会是何人?”
“在下听闻前些日子董卓大议废立之事,丁将军曾与他曾发生争执。想来,因为此事,董卓必然会记恨于心吧。虽然之前袁绍也曾与那董卓针锋相对,但如今袁绍已逃离了京师。现如今,在这洛阳城中,董卓最恨的便只剩丁将军了。”
吕布心头一紧,“董卓?”
“虽无真凭实据,但段某料想可能是他。”
“那个老贼!若真是他,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啊!”吕布激动地站起身,可是伤口未愈,这一动又裂开了,无奈只好坐下。
段轩看着他不禁一笑,“吕兄有心,丁将军地下有知,也当含笑九泉。可是,以吕兄现在的身子,别说董卓,这军中一个普通士兵你也打不过。再者说,董卓身边猛将如云,吕兄再勇,又怎能对付城中董卓那几万爪牙。”
段轩说得没错,现在去无疑是送死,吕布不禁愤怒道:“难道等着天降惊雷劈死那老贼不成!”
“吕兄说笑了,在下倒有一招险棋,只是不知吕兄肯不肯走。”
“段兄,直说无妨。”
“假意投靠董卓。”
“什么!?”
“吕兄不妨先听我说完。试想,董卓既有心收买你,你若是前去投靠,曲意逢迎,董卓必不对你防范。到那时,是否他派人害了丁大人,便可查得水落石出。更甚者,即便不是此贼,但吕兄若能得机会为国除害,亦可名传青史。……在下言尽于此,声名忠义如何取舍,吕兄自行定夺。”说完,段轩大步走出了营帐。
……
晌午已过。
吕布从早上到现在没出过营帐,也没吃过东西,就只是安静地坐着,想着段轩的话。
这一日对吕布来说仿佛特别的长。
掌灯时分,吕布第一次走出了帐门。段轩和所有将士,就静静地站在外面。
“弟兄们……我吕布当年得义父赏识,才做得军中主簿,可还未报答他的大恩,不想……他就……”说到这,吕布哽咽了起来,不少士兵想起平日里丁原的好,也流下眼泪。
“弟兄们都是有家之人,我不便强留。只是,义父大仇未报,我不能一走了之。我与段兄商议之后,怀疑是董卓那老贼派人害了义父。几经思索,我决定屈身事贼,取得他信任,查明真相,若真是此贼所为,便伺机杀之。”
“大人,不能这么干!”
“大人,我们跟你杀进城去!”
“就是,宰了那老东西给将军报仇!”
众人本来就对董卓没什么好感,听得吕布这么说,便瞬间群情激奋。
“众兄弟且听我一言,”段轩走了出来,“大家的心情段某人理解。可如今我们并无真凭实据,这般贸然杀去,很可能被董卓诬陷造反。弟兄们若是有心,便护着丁将军的尸首回去好生安葬。其实,吕兄独自去反而更为妥当。段某深知诸位兄弟重情重义,那今日段某便替吕兄拜托诸位,倘他日吕兄有用到诸位之时,还望弟兄们同心相助。”
虽然相识不到一日,但此人却因仗义出手而受伤,大家对他还是颇有好感的。
“那是自然!”众人齐齐地回应。
吕布点点头,示意几位将领带各自的部属回营收拾,准备起行。
等人都散了,吕布才很不解地看着段轩,“段兄为何让他们都离开洛阳,若有些人马在此,日后真要刺董不还多些照应?”
段轩看了看四下,走到吕布跟前小声地说:“吕兄,莫非不要命了?留他们在这?倘董卓兴起,下令将他们抓去,一问之下,你能保证他们个个守口如瓶?”
吕布听完,不自觉地又从新打量了一下段轩。
这个人似乎对别人,总有那么一丝戒备之心。
………
第二天清晨,护送丁原尸首的大部队便起程了。
吕布和段轩告别之后,便只身前往洛阳。
段轩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营地之中,若有所思。
“这便是你干的好事?”李肃慢慢从小路牵马走了出来。
“丁原已死,吕布投靠了你家主公,阁下立了大功,在下伤了臂膀,任哪样阁下听到都应高兴才是。”段轩脸上挂着无赖一样的笑容。
“在下高兴?在下有何可高兴的!他这般去投靠主公,与养虎何异。只怕他哪日心血来潮真去行刺主公。若杀得了还好,杀不了在下就跟他一块儿脑袋搬家了,你……”
李肃突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段轩脸上的笑没有了,而这是最令他不安的。因为每次段轩不笑时,都感觉很可怕。
“李兄,难道我段轩做事,你还不放心么?”
“我……我这不是抱怨下么,如今那厮到哪儿了?”李肃笑着岔开了话题。
“说不好,或许比你先到相府,若是你不赶紧回去先劝住他,估计今晚在下就得给你买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