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A!
四条A!除非我是同花顺!但他不相信我有此等好命——我的底牌不可能是那张唯一的黑桃K!
但是他错了!
我不动声色,等他笑够了,才慢慢翻开我的底牌!
黑桃K!
高腾跃的笑容僵住了。
祁少遥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已冲进他怀里,兴奋的抱着他,又蹦又跳!
“遥遥!看到没有?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
心中忽然一热,他猛的低头,一个火热的吻堵住了我的唇!
辗转反侧。
挂在他厚实的肩膀,他强壮的手臂拥我入宽阔的胸膛,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有人开始鼓掌,掌声带动全场,似乎所有漫长曲折无奈艰辛都将完美落幕——
不知谁启动了放映机……
屏幕闪了闪,掌声停了下来……
大萤幕前站着一个孩子,手里拿着遥控器,发现大人们都转头看他,慌张得不知所措……
大厅里安静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呵呵呵……”轻声的笑着——那个人,是高腾跃……
他望着我,眼睛里平静无波,仿佛是他早就料到,“艳照风波”这口黑锅,我不会让祁少遥来背!
“我……”想开口解释,却无从说起。
如果白老大没有把遥控器随手搁下,如果不是那个顽皮的小孩无意按下了开关,难道这张照片就会永远被掩埋吗?
不会!在赌局开始之前,我就已经决定,要还祁少遥清白!
可是现在,看到高腾跃平静的脸色,却又有隐隐的不安。
祁少遥抿着唇。我知道,他原本是打算给高腾跃留条退路的,可是,这张照片,却把他逼上了悬崖!
很安静很安静,只有高腾跃阴测测的笑,听起来毛骨悚然……
突然——
“奶奶……”一声尖锐的呼喊!
高腾跃的笑声戛然而止!
回头,熠熠扶着轮椅站在门口,轮椅上的老人,头重重的垂下!
“妈——”高腾跃嘶哑的叫着,冲过去,跪在老人面前!
“妈?妈?”他摇晃着她,高妈妈身子软软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返航!”白老大果断的下令!
高腾跃却突然站了起来,盯住我,犀利的眸子里是绝望的恨意!
祁少遥下意识把我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高腾跃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
一拳!
只是一拳!
用尽全力的一拳!
狠狠砸在祁少遥脸上!
祁少遥闷哼一声,晃了晃,缓缓向后倒下……
“遥遥?”他倒在我身上,从我的手里慢慢滑了下去……
“遥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只是一拳,他都受不住?
我轻轻的摇晃着他,他却闭着眼,不回答……
他太累了,他想睡一觉……
可是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睡去……
“哈哈哈……”高腾跃又笑了!这次是狂妄的,讥诮的笑。
医院,脑科。
“祁太太,这是祁先生前几天来拍的片子……”
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叹着气,递上来一张X光片。
我无措的摇着头,他病了吗?
大夫指着黑漆漆的光片上的脑部轮廓,里面一个白色的阴影:“在他的脑部发现一块异物,压迫了视觉神经……”
异物?怎么会有异物?
“长了瘤?还是……”我不愿意往下想,遥遥还那么年轻,他看起来那么强壮!
“都不是……”大夫自己也很疑惑:“我们暂时不能判断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不能判断?!”
“只有做手术取出来才知道……”
做手术!他们要剖开遥遥的脑袋……
不行!一定是看错了!遥遥的脑袋里怎么会长出异物?
大夫却很耐心,他能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能改变只能面对!
“那东西看起来不是从脑部生长出来的,或者他曾经开过颅,留下了什么东西……”医生这样猜测。
“不可能!”祁少遥身体向来健康,怎么可能做过开颅手术?可是,医生说异物来自外界……
脑海里就像电影倒带一样,一幕幕一幕幕回放,回到几个月前我被祁少逸绑架的那个仓库……
“遥遥,你的头受伤了……”我摸着他的后脑,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结疤……
他不在意的摇头:“也许是汽车爆炸时被碎片擦伤的吧?不要紧……我都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