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终究放弃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而此刻,一个冲动驱使她打了这个电话,但她依旧没有想好该跟他说些什么。
“喂?”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啊美女,南高苑是哪栋楼?”一个声音突然从夏雪身后传来,夏雪一个哆嗦险些把手机掉在地上。
她回头看到来人,是个中年男人,她并不认识他。
“您说什么?”
“请问建筑系的南高苑是哪栋楼啊?”
“哦。”夏雪给男人指了路,男人道了谢离开。
她再拿起手机,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通话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那短短几秒的通话记录,心里竟然有些庆幸。
陈文铮拿着手机愣了愣神,南高苑,B大?他看着那个号码,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医生?”
陈文铮回过神来,将手机揣进口袋,继续给病人看病。
1月12日的一早,下了一夜的雪还没有停,天色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压抑。
夏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出了门。
常义的墓在郊区一座山的半山腰处,夏雪是打车过去的。
一路上因为山路湿滑,车开得很慢。司机犹在抱怨,不该答应接夏雪这活儿的。夏雪不作声,只是看着盘山公路旁的悬崖,仿佛就在她的脚下。悬崖下是陡峭的岩石和一些枯树,与这灰蒙蒙的天色倒是极为相配。
这里可真冷清啊,常义那么爱热闹的人怕是不习惯吧。
快到十点钟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公墓外的停车场。
夏雪捧着沉甸甸的花独自走了进去。
与山下的喧嚣不同,这里是死一般的静。一个个墓碑肃穆地立在那里,仿佛列队站好的士兵,正齐刷刷地看着夏雪。
可是她并不觉得害怕。
她专注地找着常义的位置。昨夜一场风雪,整个墓园都是一片萧瑟的景象。她却发现有一座墓碑前一捧黄白相间的菊花在皑皑积雪中显得格外妖娆。
她走过去一看,果然正是常义的墓碑。
她不由得一愣,雪还没有停,而这捧花上没有积雪——显然是有人刚刚放在这里的。她脑子里闪过什么,连忙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就见墓园的尽头有个黑色的身影正渐行渐远。
她脑中一片空白,可她的身体像受了什么蛊惑一样直接追了过去。
47
夏雪看到那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缓缓发动,速度逐渐加快,而她的速度却不得已越来越慢。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立秒从后视镜中看到似乎有人在追车,她刚想提醒陈文铮,又发现那人有些面熟。
林立秒一怔,她回来了?
看到林立秒在发呆,陈文铮又一次提醒她:“安全带!”
“哦。”林立秒回过神来连忙系好安全带。
陈文铮看她:“怎么了?见鬼一样。”
林立秒瞪他一眼,不舒服地搓了搓手臂:“这地方说什么鬼不鬼的?”
陈文铮笑了:“亏你还是个医生。”
林立秒没再说话,偷偷瞥了眼后视镜,车子已经离开墓园很远,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文铮!陈文铮!”夏雪哭着喊出他的名字,步子越来越慢。而陈文铮的车也最终消失在了她模糊的视线中。
夏雪以为,两年前在他门外哭过一晚后,她不会再为他流一滴泪。她以为时间这剂良药终归会治好她的心病。等与他再见面,即便她不能做到优雅,但至少可以保持冷静。
然而这些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时隔两年的初次遇见,她败得何等的惨烈。
她知道,她这一生,恐怕都难放下这个人。
后来,夏雪在常义的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出租车司机打电话来催促,她才离开。
回到住处后,夏雪就病倒了。吃了两天退烧药,病情也不见好转。
王蕾急了:“这不能耽误了,得赶紧去医院。”
“那就在附近那家医院挂水吧。”
王蕾没应声,专注地帮夏雪穿着大衣,将她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吧。”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一上车夏雪开始昏昏欲睡。王蕾也不打搅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又缓缓地停下。王蕾推了推夏雪,夏雪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睁眼却发现她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第一医院的门口。
“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蕾无所谓地说:“这病还得到大医院看,到小医院怕耽误了。愣着干什么?下车吧。”
夏雪无奈,只好慢腾腾地爬下车。
夏雪需要挂水,医生给她开了两天的药量。
王蕾陪着她挂水时还忍不住抱怨:“这么冷的天,你说你在那山上待了几个小时?”
夏雪一脸疲惫:“咱别说这事儿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