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还特意避开她走远一点去接。这样的次数多了,夏雪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难道,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圣诞前夜。
客人们一一来了,陈文铮陪着他们在客厅里聊天,夏雪心不在焉地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常义正端着手臂倚在厨房门上发呆。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常义回过神来:“哦,刚来。过来看看你。”
夏雪笑了:“我这没事,你出去等吧,这里油烟大。”
常义应着,却没有挪动脚步,过了一会儿,他问:“雪儿,你觉得幸福吗?”
听到这话,夏雪不由得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思考着常义的问题。什么是幸福呢?
许多年前,家里虽然很穷,但是有爸妈陪在身边,她觉得那是幸福。许多年后,她没有了双亲,但是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她觉得这也够了。
她笑了笑:“算是吧。至少,我现在别无所求。”
常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好,我出去了。”
“哦,对了,王蕾在外面吧?她和大家都不太熟,你帮我照顾她一下吧。”
常义微微挑眉,当看到夏雪脸上热切的笑容时,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常义走后,夏雪有些纳闷,他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他不喜欢王蕾这种类型吗?还是旧情难忘?想到这里,夏雪悻悻地叹了口气,看他八成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吧。
晚上正吃着饭,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夏雪暗叫不好,以为是电用光了。她正想摸出手机来给点亮光,却见黑暗处突然亮起几簇烛光。渐渐地,烛光越来越多,光线越来越强,先是照亮了烛台下那一捧还看不清有多大束的红玫瑰,紧接着她又看到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她认得那是陈文铮的手。
音乐声缓缓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小提琴独奏,柔和的乐曲伴随着摇曳的烛火充斥在整个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温暖。
渐渐地,烛光终于照亮了五个人所在的方寸之地。
夏雪看到王蕾手上拿着DV机和音响遥控器,顾梦东和常义手上各有两个打火机。而她面前的陈文铮已衣冠楚楚准备就绪。
就当夏雪看向他时,他朝她走过来轻柔地拉起她的手,毫无预兆地单膝跪了下去,手里是个红色丝绒的小盒,轻轻打开,一枚如眼泪般晶莹剔透的钻戒在丝绒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之前所有的情绪都一扫而空。而她也终于明白陈文铮这些天的忙碌是为了什么。她刚才还对常义说她别无所求,而事实上她还有个愿望那便是想要一个家。
而此时,不得不说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陈文铮清俊的面容就在眼前,他的神情还算是一贯的从容,只是此刻要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温柔。
他声音轻缓,却掷地有声:“‘这世界上有两种亲人,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天努力得到的。’你上次说你想成为我的亲人,其实我也一样,我陈文铮想成为你的亲人,给你爱护和依靠,与你相依为命、共度浮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成为公主的梦,即便命运坎坷如夏雪,她也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幻想过自己被当作公主求婚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什么幸运的人,所以也从未奢求过太多。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天爷为她安排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人,为她倾其所有十年,始终视她如宝爱她如命的男人。
夏雪怔怔地点头,眼眶早已湿润。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竟然那么感激命运,感激相遇。
陈文铮将戒指套在夏雪的无名指上,戒圈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正看着戒指傻乐,猝不及防地两瓣微凉的嘴唇吻上了她的唇。她听到王蕾在一旁欢呼叫好,而那声音却越来越遥远。
顾梦东始终笑着,安抚似的拍了拍常义的肩膀。
常义起初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也抬起头来嚷着“再来一个”。
……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夏雪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她看着旁边睡熟的男人,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幸福的感觉是这样的。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间漆黑得只剩下月光的房间里,常义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夏雪惊讶又激动的神情,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是她认为最好的归宿。
他又想到文铮,他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在遇到了夏雪之后也变得有了生气。他多少年没有像今晚这么开心过了?
至于他自己……或许这就是命吧。常义将最后一支烟掐熄在烟灰缸里,深深叹了口气。
但只要她幸福,他们幸福,也就够了!
夏雪的婚期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分。
周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