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脸来:“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等人把你请出去?”
李明华阴阴一笑:“这年头医生和家属没少有纠纷,一旦曝了光,当医生的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陈文铮不由得轻蔑一笑:“那你大可以试一试。”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这样跟我说话!”李明华最受不了别人用这样轻蔑的口吻跟他说话。
“不知道,可你身上这人渣味够浓。”
15
李明华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便要动手。陈文铮也不肯让步,面上云淡风轻,可拳头渐渐握紧。最后还是医院的保安及时赶到,把李明华架了出去,才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明华走后,夏雪送陈文铮离开,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见血就晕的人逞什么能啊?”
陈文铮停下脚步,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我人生第一次坐救护车,可就是因为某人的皮外伤。”夏雪强调道。
陈文铮嘴角浮出淡淡笑意:“这么说来你是扫把星的事早有预兆了,可惜我一直没留意,早知道……”
“早知道会怎么样?”
陈文铮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怔了片刻,然后又释然地笑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
那之后没多久,王蕾出院了,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夏雪总觉得眼下的平静只是一个假象。李明华来势汹汹,他扭曲、他狭隘、他阴暗,怎么可能因为陈文铮的一句话就被吓跑了呢?
果然在随后的一个工作日,夏雪照常下班去公交车站坐车。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可是四下看了看,又没什么奇怪的人。
正逢下班高峰,公交车非常拥挤。车门一开,她几乎是被蜂拥而入的乘客架上了车。夏雪已经习惯每天这样挤两次公交车上下班,她往车厢中间挪了挪,不一会儿就听到车厢后部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夏雪下意识地回头看,正看到一个男人试图拨开众人挤向她。他衣着凌乱,头发长而油腻,胡子邋遢。夏雪差点没认出来,这还哪是当初的那个斯文画家李明华?
李明华恶狠狠地盯着夏雪,似乎担心一个眨眼她就会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夏雪有点害怕,急忙往公交车的前门移动。奈何此时的公交车就像一只沙丁鱼罐头,挤着满当当的人,挪一步都困难。李明华离她越来越近,夏雪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公交车突然一个刹车,在路边停靠了下来。有不少人在这一站下车,夏雪顺势冲出了车门,几乎是在她跳下车的一瞬间,车门关上了。
夏雪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望着渐渐起步的公交车,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大反应?”陈文铮皱着眉头问。
夏雪见是陈文铮才松了一口气。
陈文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辆公交车,车门上那满眼戾气的人正狠狠地盯着他们。
陈文铮看了看夏雪,她正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没事吧?”
夏雪摇摇头:“你怎么在这儿?”
陈文铮指指她身后,原来这站正巧是医院。
“车停前面了,一起走吧?”
夏雪点点头。
路上,陈文铮突然问:“你一般几点下班?”
“干什么?”
陈文铮沉默了片刻说:“听说最近治安不好,虽然你一没财二没貌,但难免有几个狗急跳墙饥不择食的。”
“喂!”
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了陈文铮的说话风格,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被他气得够呛。
陈文铮的嘴角微微扬起:“我说真的,下班不要一个人走了。”
夏雪没好气,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一个人走怎么走?”
“我来接你。”
夏雪扭头看他,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多麻烦你?”
“你几点下班?”他重复道。
“五点半。可是,你能按时下班吗?”
陈文铮沉默了片刻说:“难。”
那之后夏雪有许久没见过李明华,她猜测上一次在公交车上遇到或许只是个巧合罢了。直到一则新闻跳入了大家的视线,她才明白,李明华为什么会消失。
四名男子因在酒店聚众吸毒被警方控制。而这四个人中就有李明华。
夏雪和王蕾看到这则新闻后都觉得后怕。王蕾连忙托人去打听,得知警方只拘役了几天就把他们放了出来。但是据说这事把李明华吓得不轻,也把他爸气得不轻。
李父独自移民了加拿大,与李明华聚少离多。但短短几年不见而已,李明华变成这样,让李父痛心疾首,当下就决定将三十岁的儿子拎回加拿大重新管教。
得知这个消息,王蕾和夏雪皆松了一口气。事情到这为止,李明华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听了这个消息,陈文铮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