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后吹来,她家的大门在“吱嘎”了两声后“啪”的一声在两人面前紧紧地关上了。
她听到旁边的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带钥匙了吗?”
她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怯怯地摇了摇头。
“哪还有备用钥匙?”
“公司,不过这个时间应该也没人在公司了。”
她悄悄抬头看了陈文铮一眼,几秒钟之后,他似乎放弃了挣扎,无可奈何地后退一步:“进来吧……”
夏雪不甘心地看着自家紧闭的大门。
陈文铮问:“怎么了?”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她哭丧着脸。
陈文铮失笑:“那也只能等到明早了,明早我带你去拿钥匙。”
“也只能这样了。”
“我还有点工作,你自便吧。”
陈文铮继续回到桌前准备论文,夏雪站在他的书柜前,想找一本书打发一下时间。
书柜上大多是专业书,她根本看不懂。她一排排地找过去,在角落里发现一本蓝色的小册子,书脊上是三个烫金的宋体字:通讯录。这跟夏雪的中学通讯录的样式很相似。
她拿出来一看,果然是B市一中的通讯录。
“你也是一中毕业的?”夏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陈文铮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通讯录,说:“B市不就这几所中学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其实B市的中学不少,但是好中学确实只有那么几所,陈文铮这类人不用猜也知道当年一定是个学霸,毕业于重点中学确实很正常。
夏雪翻开那本同学录,发现有一个名字被蓝色的圆珠笔圈了出来,特别醒目。
“你和王老师很熟吗?”她问。
“她是我班主任。”
“是吗?我们上学那会儿她已经是教导主任了,不自己带班了。”
陈文铮没有接话,夏雪闭上嘴不再打扰他。她又随手拿了一本书,打算看几页就睡觉。可或许是书里的内容太过晦涩难懂,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夏雪无法集中注意力,视线像被他牵引着,挪动不开。
坐在办公桌前的陈文铮穿着白色的工字形背心和浅灰色的休闲长裤,书桌上的台灯射出温暖的橘红色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映衬得更加柔和。
夏雪想,原来一个男人专注的表情会这么好看。她看到他低头看着一本像辞海一样厚重的英文原版书,盛夏的夜风透过轻薄的窗纱吹进来,调皮地试图翻动他正看的那一页。
夏雪静静地看着这画面,脑子里突然冒出“岁月静好”四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铮疲惫地合上书。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看到夏雪正屈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研究着自己的手指甲,她的头发还没全干,湿哒哒地黏在脸上,有点凌乱。
发现他注视着自己,夏雪不安地换了个坐姿问:“怎么了?”
陈文铮勾勾嘴角,从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不太客气地扔到她头上:“放心,没人会对3D版贞子感兴趣。”
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形象一定不怎么样,但是她也不生气,朝着陈文铮憨憨一笑,不太淑女地用那毛巾在头上胡乱擦起来。
陈文铮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比之前多了一对小巧的白金耳钉,在灯光照射下发出莹润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非常白皙。
夏雪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挺好看的吧?”
“嗯,样子挺特别。”
陈文铮伸出手,夏雪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要她手上的毛巾。
“我自己送回卫生间就好……这都打扰你好几次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陈文铮却缓缓地弯下腰来,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用极其蛊惑人心的声音说:“你都不介意跟我共处一室,我还介意什么?”
说着,他朝她伸出手。
夏雪像被施了咒法一样,竟然一动也不能动。
9
她拧巴着小脸等待着那种冰凉的触感,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紧张。可是陈文铮只是摸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说:“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卫生间有吹风机,你去吹一下吧。”
“哦……好的。”夏雪几乎是落荒而逃,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看着她一溜小跑进了卫生间,陈文铮的脸上竟难得地浮上一抹笑容。
夏雪吹好了头发,深吸一口气,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陈文铮的电脑还没关,她又想起她邮箱里似乎有个PPT初稿。把那个发给老米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可以用下电脑吗?我得发个邮件给我老板。”夏雪扯着嗓子问陈文铮。
“电脑没关,自己用吧。”
夏雪晃了晃鼠标,进入电脑桌面,她突然笑了:“你平时不上网吗?电脑都不是自动连接网络的。”
“免得被无聊的人攻击。”
夏雪点开网络连接,看到他的电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