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点吗?”
她怔了一下立刻爬了起来,看到自己的杰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不好意思!你有没有受伤?”
陈文铮不接话,皱着眉头扒拉着身上的碎酒瓶渣子。夏雪想去帮忙,伸出的手却被他一把拨开。
一桌人都酒醒了一半,关切地看过来,常义更是紧张,跳到陈文铮面前左看右看:“没受伤吧?”
陈文铮朝他摆摆手:“我去趟卫生间。”
夏雪特别愧疚,一路跟着陈文铮到卫生间门口。见他进去,她只好在门外等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是王蕾的短信,问她几点回去。王蕾那人一向大大咧咧的,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也一直互不干涉,眼下这短信明摆着是李明华授意的,是怕她回去晚了开门的声音吵到他。
她飞快地回信:“马上。”
等了一会儿,陈文铮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身上的酒渍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他看到夏雪有点意外:“你怎么还在这儿?”
卫生间外的过道非常狭窄,还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陈文铮站的位置有些碍事,他朝夏雪的方向移了移,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就抵住了墙壁。
这站位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夏雪尴尬地笑道:“刚才真是抱歉。”
“我没事,出去吧。”
说话间有什么东西“吧嗒”滴在了夏雪裸露的脚背上,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陈文铮垂着的手臂。
“你流血了?”
陈文铮像才发现自己受了伤,抬起手臂检查,还好只是不大的伤口。
夏雪见他表情镇定,怕他不当回事:“去医院清理一下吧?”
“叫救护车。”这句话一出,夏雪愣住了,原来这人并非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夏雪还是平生第一次坐救护车。她坐在陈文铮对面,望着面前男人惨白的脸色猜他应该是被那半寸长的伤口吓坏了。这个认识,几乎让她再一次认定了她关于他性取向的猜测。
车上的两个护士也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因为一点点皮肉伤就叫救护车的,但因平时训练有素,只是安静地替陈文铮包扎伤口。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奇怪道:“哟,这血怎么止不住啊?”
夏雪和另外一个护士都探头去看,这时候“怕死”的陈文铮却异常平静,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护士换了几次纱布,可陈文铮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夏雪也开始着急起来,想不到他体质这么差,怪不得要叫救护车。
还好很快就到了医院。护士一刻不敢怠慢地护着陈文铮匆匆忙忙往急诊室去。
到了急诊室门口,陈文铮突然停下脚步,对正打算跟着进去的夏雪说:“今天谢谢你,你早点回去吧。”
夏雪怔了一下,陈文铮已经在护士的陪同下,消失在了急诊室门内。
夏雪并没有走,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她受伤的,她就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着他。她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时值半夜两点钟,玻璃门外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这与玻璃门里苍凉的素白色灯光共同营造出了死一般的寂寥。
墙上的挂钟记录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急诊室的门才再度开启。
陈文铮从里面走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夏雪他有些意外:“怎么还没回家?”
夏雪笑了笑,看着他的伤口,问:“你没事吧?”
“一点小伤。走吧,送你回去。”陈文铮轻描淡写地说。
说着他朝医院大门走去,走出几米远,发现夏雪还没跟上来。他回过头问她:“怎么了?”
夏雪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快三点了,这个时间回去,尿频尿急尿不尽外加神经衰弱的李明华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她。
她面露难色:“其实……我忘带钥匙了。”
陈文铮看着几米外的夏雪,脑子飞速地转着,揣测着她今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是真的没办法回家?还是别有意图?
末了,他叹了口气。实在懒得去琢磨了。看在她今天护送他来医院的分上,哪怕引狼入室也好,他就当回好人吧。
“那……酒店?还是我家?”
5
这话两人听着都觉得暧昧,但谁也没有去戳破。
夏雪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笑容:“你看这已经三点钟了,我就去你家待几个小时吧。”
“睡沙发还是打地铺,你随意。”陈文铮无所谓地说。
陈文铮的家位于三环边上的黄金地段,他一人住着一套大房子,怎么也有一百四十几平方米。可陈文铮似乎还觉得不够宽敞,他把能打通的墙都打通了,整个房子像一个拐角颇多的大开间。这其中被书柜占了一大半,而用来休息的区域只有角落里的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和一个拐角沙发。
这种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