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省委班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1(4 / 12)
华引到海东来,超然副书记态度很积极。那时他是副书记,宋瀚林是省长。依普天成当时的判断,超然副书记是想亲自抓这个项目。抓项目跟抓其他工作不同,抓到项目,某种程度上也就抓到了政绩,抓到了财富,因此领导们的积极性都很高,碰到一个好的项目,大家都会纷纷流露出意思来。况且大华的总部在**,最大的股东又是法国一家财团,负责这个项目,就意味着可以在**、法国来来去去。但在分工会上,玉浩书记将这项工作交付给了宋瀚林,结果,超然副书记就不高兴。普天成记得很清楚,那次分工会开完,超然书记很长时间都不高兴,跟**这边的接触明显变得少了,后来还是瀚林书记主动找他,并跟他一道去了一次法国,这才打破了僵局。瀚林书记到省委后,思虑再三,将大华海东交给了马超然,但马超然一直不大积极,不积极的主要缘由,是这个项目目前还是瀚林书记说了算。

    有些人愿意为别人付出,甘做人梯,比如他普天成;有些人不。超然书记是有一把手情结的,这点省委、省府两个大院的人都能体会到,不该他做主的事,超然书记常常做主,不该他露的面,他常常提前露了。有时候他甚至越过瀚林书记,讲一些原则性很强的话,最后弄得瀚林书记反倒没了说的。这种笑话,超然书记闹了不止一次,瀚林书记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有想法。

    把想法藏在心里,脸上仍露着很温和的笑,这就是瀚林书记。

    要落实的十二条,是普天成当时代表省府跟一毛、三毛职工谈的,政策让步是有些大,执行起来也确实有难度,特别是大华答应的资金迟迟到不了位,对职工的承诺就无法兑现。但任何事只要你想做,总还是能找出一些办法的,比如资金问题,就算大华这边拿不出钱,省财政态度积极一点,多方筹措一些,仍然有办法解决。况且,一毛还有一块地,也是进入拍卖程序的,据普天成掌握,目前想拿到那块地的,不下十位。

    普天成这么分析着,就感觉省委两位书记之间,目前关系很微妙。特别是瀚林书记,明知马超然从中作梗,以消极方式激化工人跟大华的矛盾,却装作什么也不觉,仍旧听之任之,让事态朝不好的一面发展。

    这天下午,普天成再次收到秋燕妮的邀请,秋燕妮在电话里温情脉脉地说:“秘书长么,下班后有空没,想请秘书长吃顿饭。”普天成赶忙说:“秋总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事多,改天吧,改天我请你。”秋燕妮一听又在拒绝,语气暗淡了,“秘书长一次面子也不给啊,今天是周末,想必也不是太忙,我已把地方订好了,万望秘书长赏光。”

    这个秋燕妮,她到底要做什么啊?普天成一边心里画着问号,一边推辞道:“真的很抱歉,今天下午单位有个应酬,脱不开身的,下周吧,下周一定请秋总。”秋燕妮一听,知道又是无望,沮丧地道:“好吧,燕妮随时等候秘书长的电话。”

    合上电话,普天成的心就又乱了,秋燕妮三番五次请他,无非就是想借他这只手,尽快平息工人们的情绪,让项目赶快开工。项目耽搁一天,秋燕妮在大华的位子,就危险一天,秋燕妮现在比谁都火烧眉毛。可他这只手能管用吗?

    思来想去,普天成决计再见一次郑斌源,他相信,瀚林书记在冷眼观察着马超然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他。

    周六上年十点,普天成来到郑斌源家。郑斌源刚起床,屋里仍旧乱糟糟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普天成看了一眼摆在客厅中央的麻将桌,道:“兴致不错啊,能玩儿通宵了。”郑斌源趿拉着拖鞋,没好气地说:“不像你,把自己献给了党。”普天成笑笑,他了解郑斌源,这人就这脾气。郑斌源进卫生间了,普天成实在看不过眼,动手为郑斌源整理起屋子来。收拾了一会儿,他说:“我看你是得找个伴了,再这样下去,你这一百多斤,不保险。”郑斌源边洗脸边说:“感谢秘书长,敢情组织上连这事也管啊。”普天成说:“还带着情绪啊,你老郑什么时候也成小肚鸡肠了?”又过了一会儿,道:“组织上不管,兄弟管,我可不忍心你倒在麻将桌上。”

    “那好,你下个红头文件,给我任命一个。”

    普天成哭笑不得,摊上这种人,脾气都发不了,只好道:“红头文件就免了,前些天我还碰到过雅兰,问你呢。”说完,盯着郑斌源,看他的表情有何变化。

    郑斌源一点反应也没有,懒洋洋道:“那个疯婆子,还是留给你吧,我就免了。”

    雅兰叫邓雅兰,是郑斌源跟普天成他们的中学同学。上中学的时候,邓雅兰对普天成有意思,无奈普天成对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认为她太疯了,整天打扮得跟男孩子一样,不是打架,就是联合起学生来整老师。普天成他们有一位姓曾的老师,大家暗中叫他曾夫子。曾夫子教语文,一站到讲台上,就之乎者也,讲得同学们昏昏欲睡。雅兰不喜欢曾夫子,有一段时间专门跟曾夫子作对。曾夫子讲《赤壁怀古》那节课,雅兰突然喊肚子痛,抱着胃直**。曾夫子跑下来,问她哪儿痛,雅兰揉着肚子道:“腹内翻江倒海兮,不知准确位置。”惹得同学哄堂大笑。曾夫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