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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逃回天之涯,可出了天宫,她才发现她早已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闯,最后被天兵发现,遭到疯狂追杀。
她怕得要死,只能拼命地逃,哪怕身子被法器打得皮开肉绽,她仍不愿束手就擒。
可她毕竟是妖,天兵越聚越多,她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死于非命。
天恒从天而降,挡开了所有攻击。
他如疯子似的朝众人吼道:“她是我麒麟神君的妻子,谁若动她一毫,我便要十倍偿还。”他泛着红光的眼睛,令在场的人都胆战心惊。
没想到,他怀中的女子,竟虚弱地睁开眼,求他:“别,别杀....?”
暴怒的天恒,竟真的硬生生,敛起了所有的戾气,带她回了自己的宫殿。
木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一件稀世珍宝,被人捧在手心。那种感觉如陷入美梦,再也不想醒来。
之后,木莲躺在床上养伤,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两人在朝夕的相伴里,竟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她一张嘴,他就知道她要什么。她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木莲好奇,他却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太单纯,所思所想全摆在脸上,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木莲心中一跳,忍不住想,那成婚当日,他可看出她要杀他?
天恒带她到席玉山看万里梅花映雪,带她攀上桂树,仰头观赏繁星似锦。
天宫的一切都是新鲜而别致的,她见得越多,越发现当初的自己,恍如井底之蛙。外面的诱惑太多,多到她应接不暇,多到她完全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
跟天恒在一起,她每天都高兴,那颗麻木的心,第一次会颤动,第一次会欢喜,第一次会留恋。
她想,也许她爱上他了。
可在某个空闲的时刻,她也会偷偷拿出七首,暗自害怕,害怕一觉醒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梦境。
怕什么来什么,这-天,整个天宫一阵地动山摇。
后来才听说,困于天之涯的湖怪正在试图冲破封印,才引起这次震动。
天帝怕湖怪出世,为祸四方,决定派人杀了湖怪。如今天宫多是新神,谁都不熟悉天之涯的地形。只有麒麟子天恒去过,这项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对木莲说:“你生于天之涯,自然知道那湖怪的底细。你可愿意帮我?”
木莲迟疑地问他:“非要杀湖怪吗?”
“是。违抗天命,我只有死路一条。”
木莲带天恒来到锁命湖的时候,仍在做最后一丝努力:“这儿的封印很牢固,他冲不破的。
天恒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别怕,我去去就来。”
他化出一把开天斧,只身潜入水底。
众天兵把锁命湖团团围住,设下天罗地网,若那湖怪侥幸逃出,也难逃此劫。
木莲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她焦急地等待着,她不想季舒云死,可也不想让天恒有危险。
在生死之际,她才明白,原来季舒云虽然给了她生命,却无法替代她爱的人。
没错,她真真实实地感觉到,那颗心有多害怕失去。在季舒云与天恒之间,她心中的天秤偏向了天恒。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天恒出来了,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不过,他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光华,他兴奋地说:“湖怪已死。”
众人欢呼不已,只有木莲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其实,季舒云真的没有那么坏的。
她在天宫,懂得了人情世故,懂得了察言观色,也懂得了明哲保身。人已死,这句话,她便咽进了肚子里。
她前去扶天恒,满眼担忧道:“伤到了哪里,痛不痛?”
天恒扭过头,看她的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厌恶。他甩开她,坐着战马离开,独留她悻悻地跟在后面。
天恒大战告捷,受了重赏,风光无限。可他对木莲的态度却一落千丈。
从前的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和讽刺、奚落。木莲都默默地忍了,她不知道在锁命湖底,季舒云都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彻底对她死了心。
他明明说过,不管她是人是妖,他喜欢的只是她。
他对她的爱,此生此世都不会改变,可为什么,言犹在耳,人心却变得那样快?也许,他是知道了那件事。
自天之涯回来之后,天恒便一直在书房住着。木莲犹豫了许久,还是带着糕点,敲开了书房的门。
天恒看到木莲之后,眼中随即换上了厌恶之色:“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寂寞难耐了?”
木莲从未想到,天恒毒舌起来,说话竟这么难听。她讨好的话哽在喉间,竟怎么也说不出了。天恒瞥了眼她手中提的食盒,抢过来道:“吃的留下,人走吧。”说着就要关门。
木莲这才回过神,急忙把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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