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众生呢。
由此可见,这家伙虽然青春永驻,年龄倒是不小了。
季舒云对木莲搞错了重点颇为生气,嗷嗷叫道:“小妖精,你此时最不济,也该替我骂两句,天庭里的浑蛋,或者捧着脸,崇拜我有那般通天的本事,好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忘了,木莲无心。
她是一颗他无聊时,从淤泥里挖出的离朽莲子。
他从没想过,她会成什么气候,不过是想改善一下周遭的环境,弄出些莲花,看着赏心悦目。所以送了她一口真气,没想到,她不但开出了洁白漂亮的莲花,
竟然吸收了天之涯的五油之气后,幻化成了婉约的、干净的、不请世事的木莲妖精。
季舒云高兴坏了,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差点儿被闷死了。如今多了个人陪伴,倒是不错。当然,这个想法只存在于,木莲刚刚化形之时。
红袖添香,伊人相伴的美好想象,很快便被现实击垮。
季舒云不管是口若悬河地讲他轰轰烈烈的过去还是表达对天庭众仙的满腔怨气,木莲总会以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问他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气得季舒云差点儿吐血。
她从不关心那些战乱和屠杀,她在乎的是:“没想到太白金星是个瘸子啊?天帝帅不帅?二郎神真的有三只眼?”
若不是,这偌大的天之涯,只有她-一个人,季舒云保证不会再跟她说一句话。
木莲不懂人情世故,她只知道自己的命是季舒云给的,自然就是她的主人。不管他要她干什么,她都不会拒绝。对她这种除了长相,一无所长的笨蛋,季舒云也没什么好让她做的。
然而,直到麒麟子天恒无意闯入天之涯,被木莲所救之后,季舒云死水无波的心,第一次悸动了起来。他原以为出去无望,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让他遇到了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麒麟子之心,有冲破封印,解除禁锢之功效。若能得到麒麟心,他就能重获自由。届时,当年那些落井下石伤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连几日,木莲都没有出现在湖底。季舒云也不急,他知道,木莲心善,定然是在照顾这个受伤的麒麟上仙。
直到七日后,木莲才搓着手,支支吾吾道:“我好像做错了事。”
季舒云含笑望着她:“没有。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以身报答,也无可厚非。”“你,你全都知道了?”木莲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救麒麟子,不过是本性使然,她只是找了个山洞让他自行疗伤。
他临走的时候,竟然拉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说:“我叫天恒,是天帝侄儿。我这辈子从未遇见过如姑娘这般清新脱俗、干净纯善的女子,等我回去禀明天帝,便带着聘礼前来娶你。’
她以为她会慌乱,可她一直都是木然的。
第一次,她明白了,为什么季舒云说她是没有心的。
原来,她感觉不到喜怒哀乐,感觉不到七情六欲,甚至感觉不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季舒云虽然被缚于湖底,但神识依旧能感觉到天之涯任何一个角落的动态。天
恒坐着凤撵,在无数仙鹤的索绕下,再次来到了天之涯。这一次,他是来履行承诺的。
木莲纤细的手搭在他掌心的时候,想起昨夜季舒云的交代:“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了的。若不是我创造了你出来,你也不可能存在于世。今日,便是你报答我的时候。”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他紧紧地盯着她,字一句地问:“你可愿意为我牺牲一切?”
木莲点了点头,她一直很想报答他的。“我腰间有一把玄铁匕首,锋利无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成婚当夜,剜出麒麟心带回来。”
他的声音阴狠蛊惑,竟让木莲感觉很陌生。
她小心翼翼地把匕首取出,放入了袖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坐在凤辇中,天恒拉着她的手,指着路过的山川河流,星河湖海,温和地讲起在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发生的故事,那是她从未听过的美好和瑰丽。
看着天恒俊朗的侧脸,木莲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跟季舒云太不一样了,季舒云口里全是杀戮,心里全是怨恨,从来不会像他这般天真无邪地笑。季舒云的笑,不是冷笑便是嘲笑,更多时候是苦笑。她曾经以为,世上所有男子都是如此,可遇见天恒之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朝她敞开了,她喜欢这个美好的世界,喜欢这个美好的人。
婚礼布置得华美而温馨,他怕她面对众人不自在,便只邀了三五好友,前来见证他们的重要时刻。
她的手一直被他牵着,从未松开过。
她感觉到他手心里传递的温暖和坚定,忍不住想,自己真的要杀一个跟自己无冤无仇的人吗?
入夜,木莲独坐在红彤彤的婚房内,摩挲着袖中的匕首。
天恒喝得酪酊大醉,躺在床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