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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处,大多时候都不言语,所幸双方都不觉尴尬,相对着读书,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梁昙偶尔会问慕云焕一些战场上的事,慕云焕说得平淡枯燥,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梁昙却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好些日子下来,慕云焕对她,总算不如最初拘谨。
秋风吹过帝都的时候,梁昙和慕云焕的关系已经颇为不错。这一日故事讲到一半,梁昙宫里的婢女匆匆跑来通报:“公主,晋王爷回来....”
话音未落,小院外便响起了一个清亮的男声:“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昙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梁昙尚未应声,慕云焕便先开了口:“晋王爷,许久未见了。”
两个人如同故交老友般聊了起来,梁昙倒好像成了多出来的那一个。她也没什么心思搭理,脑子里乱糟糟的。
晋王楚晋,也是幼时待在宫里头的世家子之一,这人很会办事,向来很得景帝赏识。在她及等之后,景帝更是不只一次地提及她和楚晋的事情。梁县从没答应,但也从没拒绝。
平心而论,楚晋也许会是个不错的丈夫,知情识趣儿,为人温和,甚至在政事上也很有作为。景帝百年之后,是个足可承袭大统的人。
只是梁昙心里头一直不大愿意,即便知道她的婚事必然同整个大梁联系起来。她从前不晓得不愿意的源头,现在她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她心里直有慕云焕的位置,从最初的愧疚到后来的牵挂再到而今的在意,一切事情发生得无声无息而又顺理成章。她猝不及防,却并不打算改变。
手梁昙在秋末去见了景帝,请求他给慕云焕和自己赐婚。
向来纵容溺爱她的景帝难得拒绝了她:“这话若是慕云焕自己来说,朕可以答应,但是昙儿,你说不行。”
梁昙坚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景帝气得浑身发抖,半晌也只是伸手环住了梁昙:“朕心里有大梁基业不错,可是朕也怕,你嫁了人会受委屈。昙儿,你是朕唯一-的亲人了。”
梁昙趴在景帝肩头偷偷地哭,泪水濡湿了景帝的龙袍。景帝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可连梁昙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哭些什么。
因为舅舅的话哭,抑或是,害怕等不到慕云焕主动请婚的那一天?
楚晋对梁昙其实很好,最起码相对于慕云焕来说,要好上很多。他隔三差五便来给梁昙送些小玩意儿哄她开心,梁县面上波澜不惊,但到底是个姑娘家,怎么会不喜欢?
慕云焕的伤在第一场落雪时终于痊愈。梁昙很开心,从景帝那里求来一块出宫的令牌,拖着慕云焕去宫外转转。
两个人最终停在了护城河的河堤上,梁昙大咧咧地坐下,有细碎的雪花跌落在她的眉间发.上。她突然问慕云焕:“慕....慕公子,你觉得我....好吗?”
这句话不陌生,方才他们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故事里,姑娘也问了心仪的公子这么句话。慕云焕一时愣住,半晌才愣愣地答了句:“好。”
梁昙面色一红,却没敢再问,两个人十分默契地翻过了这件事。这一日的雪下得很大,慕云焕送着梁昙到了寝宫前,临走时突然抓住了梁昙的手腕:“在我眼里,公主是最好的。”
梁昙和慕云焕的关系成了梁宫里人尽皆知的秘密,景帝那边也是默许的态度。慕云焕的伤势虽已痊愈,也仍旧住在皇宫里。
慕云焕是个老实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梁昙也没意见,两个人闲暇时在一起谈天喝茶,梁昙也是极开心的。偶尔也会碰见楚晋,那人着官服恭恭谨谨地朝她行礼:“永宁公主。”
梁昙欣赏这样的人,知情识趣儿,懂得分寸。故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同楚晋的关系反而意外地融洽起来。
三月百花灼灼,北越来了求亲的使臣。
大梁同北越征战数年,伤亡无数。
虽说大梁如今暂居上风,可北越位于往西的要塞,大梁同西域的生意往来必经此处。
若能同北越和平往来,实在百利而无一害。可谁都知道,景帝膝下无子,唯有一个永宁公主,是要决定大梁新君的,又怎么能嫁去和亲?
两日后的宫宴上,北越的使臣坐在了梁县的对面。
梁昙长居后宫,加之景帝刻意隐瞒,故而并不知晓北越使臣来求亲的消息。大梁宫宴的位置依官阶安排,慕云焕尚是世子,离梁昙的位置尚远,反而楚晋在梁昙身侧。
梁昙问楚晋:“这位是个什么来头?”
楚晋慢条斯理地饮了口酒:“北越的使臣,至于前来的缘由,公主便不要问我了。”
梁昙一句话被他堵在了喉咙里,直到宫宴结束才抓住慕云焕询问。
慕云焕的面庞隐在夜色里,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梁县,半晌伸手抱住眼前的姑娘,哑着声道:“是来求亲的。”
梁昙倏然瞪大了眼睛,半晌都没说话。
梁昙再见那位北越使臣是在三日后......
御花园里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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