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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奁奁的幸福(4 / 6)
    花奁奁抬手就要将燕窝挥掉,被皇太后冷声打断:“我不似皇儿那般宠你,若这么任性受苦的还是自己。”

    花奁奁忽然面色一改,伸手接过燕窝:“难怪我日日都要吃补品,想来是放了少量解药。”

    皇太后在花奁奁体内下慢性毒药,并不会立马中毒身亡,若是每日都服用少量的解药还能多活上几年。

    原来想要控制花无决的不是钟离树,而是皇太后。花奁奁刚想质问几句,却被下早朝来请安的钟离树打断,他们闲聊几句后也就退下了。

    出了宫殿,花奁奁就同他疏远,福了福身就走。钟离树语气委屈,冲她的背影道:“你怎可这般待朕?”

    “开始端出皇上的架子了?”花奁奁侧身瞄了他一眼。钟离树立马放低了身段,走向她近乎哀求:“奁奁,你打我骂我都成,你别这样冷漠地待我...

    有什么东西汹涌澎湃地从她心底涌上来,几乎将她湮没。

    是夜,月凉如水。

    花奁奁从宫中偷偷溜回将军府,钟离树对她极其宠爱,出宫不费吹灰之力。她思前想后,只觉得花无决临走前说,让她闲来无事去府上的梅林走走过于蹊跷,似乎有意暗示。

    花奁奁寻了良久才从花无决埋酒的地

    方找出锦布,就着月光她快速看完,霎时面色惨白。

    她偷偷回到自己屋内,找出火折子将锦布点燃。她蹲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地上落下的灰烬出神。

    花无决出征前被圣.上秘召入宫中,拟了一份遗诏交付与他。若是钟离树胆敢觊觎皇位,允花无决生杀大权,将他就地阵法。从前那样宠爱钟离树的圣上,为何要这样轻易地将他置于死地?花奁奁抿着唇,继而用力,腥甜的味道蔓延口腔。

    翌日,花奁奁坐在皇太后身旁,在给她剥桔子时轻描淡写地道:“钟离树并非圣上皇脉?”说着,她将桔子放到皇太后面前的碟子里。

    “你可知,过慧易天。”皇太后捻了一瓣桔子放到嘴里,点头称赞,“嗯,真甜。”皇太后很早便有了心爱之人,奈何皇命难违只得进宫。入宫后她同心上人私通怀了钟离树,不忍滑胎便将他留了下来。也巧,那时京中流行瘟疫,她对外宣传染上瘟疫,在殿上闭门不出近一年之久。

    被圣上临幸宫女的孩子出生便天折,皇太后便将钟离树托付给她,等宫女死后,她又将他过继到自己膝下。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做得滴水不漏的陈年旧事,最后还是被圣上知晓,在临终前留遗诏给花无决,将皇位传给三皇子。只可惜三皇子无缘面圣,被钟离树杀死在金銮殿外。

    “所以你害怕我哥哥回京过早将钟离

    树的身世揭露出来,便有意将我军部署透躍给敌方,好拖延到他登基?”花奁奁手中的桔子被她捏烂,汁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她咬牙切齿,“你可知拖延了小半年,多死了几万将士?”

    “呵,做母亲的为了孩子做点恶毒的事情,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皇太后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花奁奁气极反笑,这世间确实有这般草营人命却还振振有词的人。

    “你不也是?为了皇儿,大义在你眼中犹如粪土。”皇太后派去跟踪花奁奁的人回来报,她将那道密旨焚毁了。

    旨意一旦公诸于世,钟离树便是谋权篡位,受尽世人唾骂。

    她到底还是放不下他的。

    这时,钟离树失魂落魄地自殿门而入,震惊地看着两人,千言万语竟然哽在喉咙。花奁奁拖着厚重的华服走到他跟前,冷漠的语调好似一把剑:“你可听清楚了钟离树,我们之间不仅隔着我哥哥的一条命,还有不计其数的将士!”说完她同他擦肩而过。

    钟离树赶忙去抓她的衣角,却被她用力一扯,留给他的只是一片布料。他摊开掌心,布料从手中轻飘飘落下。

    那天夜里开始落雨,淅淅沥沥地不停歇。钟离树醉了酒,摇摇晃晃地闯进花奁奁的寝宫,他从未那样狼狈不堪过,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哭得好似迷途的孩子:“奁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登上这皇位,我没了赤诚之心,

    没了七情六欲,失去了好兄弟。如果你也离开我,...我可怎么办?”

    “我们之间的爱和恨孰多孰少,都不重要了。你对我而言,是为数不多的执念。只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然而当爱成为一种执念时,好与坏,错与对,都显得单薄。

    花奁奁抱着湿漉漉的钟离树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抚开贴在他额角的发丝,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可是钟离树,为我哥哥报仇的这点执念,我还是要有的。”

    她犹如呓语一般,醉酒的钟离树根本不知她说了些什么。

    花奁奁趁着给皇太后请安,将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向她刺去。鲜血喷涌而出,她反倒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得手?

    血顺着刀柄一直往外冒,皇太后望着花奁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