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肚子里。
直到一日她听见下人嚼舌根:“听说殿下连新婚当夜都没去大皇妃房里,我们都当殿下是个柳下惠。”下人捂着嘴偷笑,“瞧他对二皇妃那周到的模样...”..
她原本干涸龟裂的心开始愈合,好似被春风拂过,抽枝发芽。
不论利用与否,好歹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圣上的身体愈发坏了,钟离树和三皇子夺嫡之争也更加激烈。就在朝中局势极其严峻时,邻国大军压境。
花无决在出征前身穿夜行衣潜进黎府,将花奁奁救出,将她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宅邸,日日悉心照料。她自幼身子骨就不大好,但这些日子不知为何极易疲惫,请郎中来诊脉,只道:“要小心调养。”
另外,郎中还笑着恭贺:“夫人,您有喜了。”
霎时,花无决面色惨白。送走郎中后,他又开始默默地收拾细软,要将花奁奁送回到黎府:“圣上让我明日出征,你身子这般虚弱,还是回到钟离树身边好些。”
花奁奁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托词,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他无奈又道:“钟离树来寻我,你知道他是如此巧舌如簧的人,唯有一句真真是有道理,在这京城除了我,只有他会真心护你周全。”
花无决欲言又止,转而拎起包裹将她扶上轿子:“平日里你都吃些什么?”
“无非就是燕窝补品。”花奁奁回答时瞅了瞅花无决,犹豫一下才道,“我是否中了毒?”她自幼身子虚弱不假,却从未虚弱到这般地步。
“许是中了毒,我还未查清。”
钟离树站在府门口等花奁奁,见她落轿赶忙用披风将她裹挟着往里走,一言未发。
两人皆是沉默,怀孕一事花奁奁也未提。她想,他们中间到底是横亘了多少东西,才到今天这种咫尺天涯的地步。
花无决出征那日天气极好,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自打花无决和钟离树有间隙以来,这是两人初次讲话。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奁奁和我的小侄子就托付给你了。你若要做什么铤而走险之事,记得事先把他们安排妥当。”他没去瞧钟离树僵住的脸色,转而牵着花奁奁的手往前走。
钟离树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染上经年不散的惆怅。花无决的言外之意他听得明白一如今圣.上病重又迟迟不肯立太子,再这么拖下去对他极为不利。
但让他最为震惊也最为难过的是花奁奁怀孕之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你最喜欢院子里那片梅林,闲暇时也可以抽空去坐.....不知不觉间走到城门,外面是严阵以待的将领,花无决又望了花奁奁两眼,翻身上了马,留下一抹背影嵌在漫天的霞光里。
“可是累了?”钟离树见花奁奁面色惨白,连眸子都显得有点涣散。
“还好.....她话音还未落就软下去,钟离树慌忙接住她,回身朝黎府飞奔而去。太医掐好脉后语重心长地道:“夫人身子过于虚弱,早些做抉择,大人小孩只可保一个。”
“大人。”钟离树不假思索地道。
花奁奁去拽他的衣袖,还未开口就被他一句话堵在嘴边:“我宁可绝后,也不会让你犯险。
他说得极为坚决,阳光洒在他脸上,使皮肤剔透得好似一块暖玉,花奁奁看得晃了眼。
就算她不能给他延绵子嗣,他也不至于断后。
恍然之间,他在烟火下的面容闯入她脑海,火树银花中他轻轻道:“我没有她,只有你。”
花奁奁放软了身子缩到他怀里,泪水猝不及防就落了下来。
钟离树最终拗不过花奁奁,只得让她先保胎。
那日已经月上梢头,钟离树还未回府,花奁奁没他陪伴翻来覆去都不能入眠,最后干脆提着一盏宫灯坐在屋檐下等他回来。
她盯着投在白玉地板上的树影出神,突然听到声响赶忙走过去,瞧见钟离树压在丞相千金身上,被摇摇晃晃地扶进屋内。她张了张嘴,失了声。他从来不带她出席宫中宴席,听说在外面他对丞相千金也是无微不至,为她斟酒披衣,令人生羡。原来这份细致,并不是独属于她。她赶忙抚下挂在眼睫上的泪水,转身进了屋,关好房门,挑灭灯芯,翻身睡下。
花奁奁不问朝政,并不知道如今他和三皇子已经撕破脸,为夺皇位两人四处拉帮结派。钟离树为了得到丞相的支持,自然要同千金逢场作戏。
一日,花奁奁出门散心,刚刚落完雨的路面很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随后小腹绞痛,随侍赶忙将她送回府找来稳婆接生。她疼得撕心裂肺,就在她快要昏过去时稳婆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孩凑到她眼前,高声贺喜:“喜添皇孙!”
房门突然被撞开,钟离树一袭月牙白的华衣沾满了鲜血,撞入他耳膜的正是那句吉言。他激动得语调不稳:“奁奁,奁奁我们有孩子.....”.
钟离树和三皇子被召进宫,圣上传位于他。三皇子性子狠绝,他竟然带了大批禁卫军围住宫殿,意图谋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