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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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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沈离的离别曲(5 / 7)
,昏倒前还听见师父唤我的名字。那时,我脸上虽痛得紧,心底却是高兴的,只因他又抱了我。先生你不知,他有多久不肯亲近我了,有时我不小心碰到他,他都要皱眉很久。”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先生莫笑我,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对,可我克制不了自己,只因我太过爱他。”

    她说着,怅然一叹:“可他终究不爱我。”

    他不爱她,若他爱她,不会那样残忍地对待她。

    她是被大雨浇醒的。

    大雪山脚下,她发着高烧,茫然无措地倒在雨中。

    那日大雪山,下着百年难遇的大雨,大雨如帘,毫不留情地倾倒下来。而她脸上的伤口,仍在淌血,却已被抹去大雪山弟子的印记,扔出了大雪山。

    她缓缓爬起来,站在雨中愣了一会儿,而后发了疯般,向着山上跑去。她半跪在泥水里,面前,百丈高的大雪山神圣,高洁,像是高不可攀的他。

    一次一次,她在湿滑的石阶上重重摔倒,长发虬结,全身都是泥水,那件他送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重得她几乎直不起身。

    到了最后,她果然再也站不起身,便一点点向着山门爬去,等她连爬都没有了力气时,她就趴在那里轻轻地哭。

    她的哭声很小,边哭边叫着顾枕雪的名字,一声一声。她叫得轻若飞絮,却痛得撕心裂肺。

    “师父,”她慢慢地说道,“我把最好的真心给了你,可你不要。

    她闭上眼,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轻轻说了句话便昏了过去。她说,师父,我好疼啊。

    最后一句话讲完,琉璃灯闪了三下,无风自灭。

    我收回琉璃灯,微笑道:“沈姑娘的故事很好,我可以将你曾问的答案告知于你。”

    没想到沈离却摇了摇头,她说:“我能换个问题吗?”

    我答:“自然可以。”

    她犹豫一下,方才问道:“顾枕雪是不是以为,我爹杀了他爹,所以他才杀了我爹?”

    我说:“不错。”

    到了如今,沈离却笑了,她轻轻说:“果然如此。”

    日子又过了许久,我听了一些好故事,交付出去一些真相。

    而后,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有个姑娘找上门来。

    楚闲坐在我对面,依旧雪白狐裘,雍容无双,她说:“我知道规矩,燃灯吧。”

    我喜欢这样懂规矩的人,于是点起琉璃灯,而她果然给我讲了一个好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个少年,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父亲。

    有人告诉他,杀他爹的人,是名震江湖的逍遥剑沈春。

    他想替父报仇,需先修炼个十几年,才有一战之力。

    报仇心切的少年,与从苗疆来的邪魔做了交易,他将一脉上古神血注入体内,获得了不属于他的百年功力。

    而后他攻入沈家,杀了沈春,却在大仇得报后被神血控制了心神大开杀戒,屠戮了沈家满门。

    甚至,他还打了纵马逃出的一个小姑娘一掌,那一掌打得小姑娘心脉断裂,几乎死去。

    等他恢复神志时,满地倒着的,都是无辜之人的尸体。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

    我说:“你说的这个人我似乎认识。”

    楚闲笑笑:“没错,我说的就是顾枕雪。”

    于是我闭了嘴,继续听她讲下去。

    后来,顾枕雪在草丛里,找到了逃出去的小姑娘,他将她带回大雪山精心抚养。

    他教她武功,想要待她长大了,告诉她真相,到时,她也可以亲自替父母报仇了。

    他这么想着,小姑娘却不留神便长大了,变得端丽静好。

    一次,他教她念书,她念着念着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瞥了眼,却转不开眼去。

    窗外,大雪山终年的积雪折射着暖暖的光,映在姑娘的脸上,像是一个温暖的吻。

    他走过去,伸手替姑娘挡住了照在眼上的光。阳光正好,岁月正好,鬼使神差地,他轻轻在姑娘的额上烙下一个吻。

    等沈离醒来时,顾枕雪早已离去。

    沈离四下看了看,吐吐舌头心虚地抱着书跑掉了。她却不知,后堂里,顾枕雪双目赤红,体内的神血四处窜行不休,如火舌舔过每寸肌肤。

    而他每多想一次沈离,这痛楚便更深一分。

    他察觉不对,便远赴苗疆,想要找到当初给他神血之人。

    到了苗地,当年简陋的苗族神庙,如今华丽而阴森,在这里,他找到了叛教的楚闲。楚闲告诉他,所谓神血,其实是魔教中世代相传的万蛊之血。

    服蛊之人,虽能功力大增,却需断爱绝情。

    一旦动心,便会受极大的痛苦,且越动心,心性便越会大变。古往今来,得此蛊之人,大多没有好结果,不是走火入魔,便是错杀心爱之人,而悔恨终身。

    说到这里,楚闲的神情变得怜悯:“他终究是个普通人,往昔他觉得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