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这是必然。
第二周的训练才开始,霍青便被主管莫名其妙地叫了过去。
主管语气不善,霍青就知道这事十有**跟陈仲脱不了干系,也合该她心虚,改训练表这事,压根就没有上报。
果不其然,才一进办公室的门,主管就将两份体能训练表摔到她面前:“霍青,你是老员工了,这样是违约的你知不知道?”
没待霍青做出解释,主管又让她听电话录音,好歹也叫过一阵子婶婶,霍青很快便认出是陈仲妈妈的声音,泼辣中带着些许歇斯底里。
“到你们那是减肥,不是受虐,你看看食谱,给我家仲仲都吃的是啥,体能训练表跟之前签的根本不一样,我要起诉你们......”
霍青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下自己玩砸了。
陈仲妈妈她是了解的,双手又腰怒目一瞪,凭气势就能横扫半个.上海,更何况陈家家世显赫,穷得就只剩下钱。
惹谁不好,偏要惹陈大少爷,这下她算是摊上事儿了!
主管无奈地一摊手:“你看这事怎么处理?”霍青好歹当年也是体重一百八的女汉子,如今虽然瘦了,也能一人做事一人当,胸脯拍得梆梆响:“这是我的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我自愿离职,让她去告我好了。”
主管摇摇头,实在拿这脑子一根筋的霍青毫无办法,忍不住就飙脏话:“你个傻帽,违约金你来赔啊?”
霍青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自然把一切过错,都往陈仲身上推。
这个死胖子,只要跟他一沾边就绝对没好事,高中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碎了,都是她背黑锅,现在重新遇到他,又要丢工作。
霍青攥紧拳头,恨不能立马就回去,对他一顿胖揍。
可当陈仲敲门进来站在她面前,霍青却又怂了,她在担心办公室的塑料椅子,会不会被陈仲坐坏的同时,瞪大了眼睛,十分意外,陈仲居然帮她开脱罪名。
“你不要驾教练,体能训练表上的项目,是我自己要求加的,我是想快点瘦下来,现在知道这样是不健康的,下次不会了。”
陈仲低着头,仿佛做错事情的是他般。
即便是死胖子,他也是个有良心的死胖子。
霍青点头如捣蒜,为保饭碗也跟着陈仲说瞎话:“是啊,他还要求我保密,不让我告诉你。”
她这墙头草,果然脸皮够厚素质过关,说起谎来从不脸红。
倒是陈仲,觉得她说谎太过,狠握住她的手狠狠掐了一把。
真疼,霍青在心底暗叫,可好歹刚受完恩惠不好回击,只能任他将手握住。
主管训完话出门倒水喝,霍青没好气地将手抽回来,这才有机会盘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干吗拿体能训练表给你妈看。”
整完人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天下怕也只有她霍青一人。
陈仲却也不反驳,只是呵呵地笑道:“一开始就在门外了,本来没想帮你,可是她骂你傻帽,我觉得你没那么傻帽,没忍住就进来了。”
霍青一愣,这究竟是夸她还是骂她?
她一记爆栗拍在陈仲头上:“你才是个傻帽。”
陈仲摸着头傻呵呵地笑,仍旧一脸褶子。可霍青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他胖得似弥罗,很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霍青坚持要送陈仲回去,倒把陈仲吓得不轻,她看着可不像是一心向善的主。
暮色渐至,夕阳把建筑物染成温柔的浅金色,霍青不得不照顾陈仲的速度,将脚步放慢。
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无声无息,霍青的心也像这暮色笼罩的大地,忽地就温柔了起来:“陈仲,你知道吗?十年以前,其实我也是个胖子。”
陈仲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他没有回答,可霍青知道他在听:“我胖得很快乐,从来不觉得胖,是一件有罪恶感的事情,直到我被人歧视。”
霍青深吸一口气,憋了好多年的话,终于要在当事者面前倾诉,她到底还是紧张的:“有人叫我死胖子,众目睽睽之下,我终于知道,原来胖是一件可耻的事。”
她看着他,直视他胖得已经找不见的眼睛。
“我恨那个人,咬牙切齿地恨,一想到每天去上学就要被嘲笑,我恨不得退学,后来我恨他,恨得自己得了抑郁症,再加上那个时候,刚好家里遭遇一点变故,继父去世,我便随妈妈来了北京。”
再说起这段往事,霍青发现已然没有了恨意,即便是对着自己当初恨得牙痒痒的人。
陈仲的头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表情。
“我以为来了北京,改个名字,便不会再有人嘲笑我了,可是我错了,没人会喜欢一个抑郁的胖子,我开始自卑,便愈发地不合群了,我抑郁成疾,不得不退学,那时候我连死的想法都有。”
霍青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想起来,能坚持减肥,也得归功于心底的恨意,我恨他,便发誓有一天,要在他面前扬眉吐气,告诉他,即使是我,也可以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