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容易禁不住叹道,少将军真是一位平易近人,善解人意的好将军。
此刻善解人意,脾气甚好的修少将军甫一踏出光明院,便一眼瞧见了对面的正大院。
他此刻心里是万分后悔,早知便该将容景阑那厮带去对面,让大正同他在一块儿待着才好!
“正大光明”是九章亲王初来回南时为两座客院起的名儿。
亲王不喜文墨一道,是以并无太多兴致给院子命名,还是看着王妃刚来回南那会儿兴致勃勃地在后院取名,他便也将前头各院也逐一取了。
而“大正”则是九章亲王从战场上捡回的鹦鹉,因王妃不喜它没日没夜的吵闹,王爷遂把它提溜去了离后院最远的前院前头的客院。
修昭一路疾行,朝王府外而去。
方才容景阑已明言公务在身,他如今既然主动现身,且又住进了王府,他既在明处,他又有何惧。
想来至多也只是皇城有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并无大碍。
心里这样想着,修昭却是掉头便去了军营,少将军认为当务之急是将回南军营整顿一番,无论如何,还是要亲眼再确认一番,方才安心。
至于另一头的齐管家听到少将军吩咐光明院中贵客不能慢待,还不等他细细问了贵客有何避忌,他便匆忙忙走了。
是以齐管家只得亲自前去前院,找了个伺候的问话。
得知是王府客院难得住进了人,且还是自京城而来的容王爷的世子爷时,那真是各处糕点流水似的往光明院送去。
无他,管家早年也是随九章亲王上过战场的,也是与容王爷打过几次照面的,后来城原战事因救了一位年轻小将瘸了一只腿。
九章亲王看在他哥哥,京城里王府大管家齐阳的面上,留他在这儿回南城的九章王府做了管家,一晃至今,算起来竟也有十五年了。
还在军中那会儿王爷偶有一次闲暇时便说起过,容王嗜甜,行军打仗倒是无妨。
若是在战场之外,吃食之上不经心,那老家伙可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王爷总喜欢叫容王老家伙,虽然他们年龄仅仅相差了三岁。
想起自家王爷,齐亮不由得神色黯然,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齐亮这般想着,只愿老天爷垂怜,让他家郡主这一生顺遂无忧。
能够像王爷当初希望的那样,长乐未央,平安喜乐。
却说修昭离开后,容易忙不迭进去伺候自家主子,心里想了又想,话头在舌尖处滚了又滚,终于是没忍住出了声儿。
“世子爷,咱们来别人府中做客,主人家设宴款待是礼数,也是敬重。”
所以您不要动不动就冷待人。
“忠勇将军府与王府定亲了?”
容景阑随意出口的一句话却叫容易大骇。
“世子,女子闺誉何等重要,您怎能,怎能”怎能数声,容易也不敢真说出来。
他家世子不通人情世故,但架不住位高权重啊,除了王爷与皇城里那位,谁敢道他一句不是。
可他容易不过就是个奴才,哪敢放肆,可又念着临行前王妃的吩咐,一时之间容易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容景阑看着他那恨不得原地打转的模样,沉声下了定论,“那便算不得主人”。
得亏容易自小跟着自家主子长大,好歹也算是听懂了这句话。
再想起长安郡主方才离府前的话语,难道自家世子是觉得得等他日回京郡主亲自设宴?
容易忽然间,便又不懂了。
世子爷说完又难得多看了容易一眼,容易瞬间油然而生一股莫名之感,不知他家主子何意,正细细想着,却听自家世子续道,“莫以讹传讹”。
自然,若是容成在这儿,必是得在心里道一声“倒打一耙”的。
可容易毕竟不是容成,此时他已然愣住了还未回过神来,遂只得老老实实应声称是。
在他有限的经历里并不知此刻该说什么话才最为恰当,他此时已经老老实实开始反省自己以讹传讹这件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