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感激地把妻子又一次揽在怀里。
“我知道,这是他们企图用夫妻之情、父女之情来磨灭你的意志。”李秀文坚强地挣开叶挺,自豪地告诉丈夫。
“你说得对。”叶挺看着分别两年的爱妻,觉得这两年李秀文一个人在澳门抚养孩子,又要日夜牵挂着他的安危,两颊明显消瘦了,心里又一阵发酸。他本来想再说说难为她了一类感激的话,又觉得在志同道合、患难与共的妻子面前说得再动情也是多余的,他只有把对贤妻的爱化作对蒋介石和戴笠之流的恨,以更坚定的对敌斗争的信念来报答对妻子的理解与支持。
这一夜,星明月朗,清风徐徐,小虫浅唱,草木发香。叶挺与李秀文整整谈了一个通宵,其中有叶挺对儿女的期冀,有对妻子的嘱托,有对时局的评判,也不失对未来美好的企盼。李秀文多以“嗯嗯”相答,而让丈夫把整整两年憋闷在胸中的话淋漓酣畅地倾吐出来。
过了两天,戴笠根据特务人员的报告,见李秀文的到来没有什么收获,便通知李秀文和眉眉离开。
临别,叶挺怀着对敌人的憎恶和对革命的期冀,挥笔写下了一首诗: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走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呵,给你自由!
我渴望着自由,但也深知道,人的躯体哪能由狗的洞子爬出!
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地下的火冲腾,把这活棺材和我一齐烧掉,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
六面碰壁居士
叶挺这首显示铮铮铁骨和彪炳气节的诗,是20世纪40年代的《正气歌》!
这是一首崇高的革命者壮怀的《满江红》!
郭沫若看着叶挺请妻子李秀文从监狱中带出来交给他的这首诗,激动地说:“……这里燃烧着无限的激情,但也辐射着明澈的光辉,这才是真正的诗。……他的诗是用生命和血写成的,他的诗就是他自己。”
叶挺一首“千古绝唱”,在五千年的华夏文化的历史长廊中矗立起一个亘古不朽的革命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