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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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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 / 4)
,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叶挺十二年前在广州陆军小学读书时就自学了《孙子兵法》、《政要论兵要》等一类兵书,并且对一些谋略熟记于胸。眼下,在实战中遇到这种特殊情况,“兵无常势”的箴言就化为支配他神经中枢的主宰力量。

    “书中自有黄金屋”。多读书,将受益无穷。

    为了突破敌前沿阵地,叶挺毫不犹豫地变化兵力部署,将警戒敌铁甲火车的团机枪连、向第二营左翼展开的第一营和第一营的一连攻击队,全部集中在第二营进攻方向,形成重拳,命令团参谋长周士第指挥,奋力抢占制高点印斗山,来个突破一点,带动全盘。

    叶挺这一变化,使得敌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团参谋长周士第带领官兵们一个近距离冲杀,卷席般将印斗山的顽敌忽地掀到了山下,除了击毙者外,其余的敌军带着方才还插在印斗山以壮军威的大旗抱头鼠窜。

    接着,占据印斗山制高点的独立团,以凶猛的火力向左右两厢的敌阵地扫射,立刻打乱了敌军的阵脚。这时,其他攻击部队也纷纷赶了上来,在独立团的策应下,向东起印斗山,中为贺胜桥,西至铁路西的上千米敌军阵地发起雷霆般的轰击。一千多士兵把冒着砭人寒气的雪亮刺刀刺向敌人的胸膛,霎时间敌人坚固的阵地山崩一样呼隆隆地坍塌了,几万名敌军连跑带滚,形成一条巨大的洪涛,翻卷而下。

    “杀!杀!杀!”这时,就在贺胜桥通往北面的几条路口,在敌军内部,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正在血腥中进行。

    凶神恶煞般的督战队,妄图用杀一儆百的办法来阻挡大批不战而逃的敌军。督战队每个人手持一支手枪和一把大刀,来一个退怯者就杀一个,手起刀落,人头掉地,不管是士兵、连长、团长还是旅长,统统处死。就在大批溃逃的敌军还没有涌过来之前,已有几个团长和上百名士兵的头颅被砍下来挂在路口的树上。但是,物极必反。逃跑的敌军见督战队这样惨无人道,抱定“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的念头,一面疯狂地叫骂着,一面向督战队开火,力图杀开一条血路,继续逃命。

    “娘那×,给我架起机枪,统统把他们打死在桥头!”龟缩在一个掩蔽所里督战的吴佩孚发疯似的咆哮着,脸色气得铁青,两只眼像得了狂犬病一样血红,唾沫星子满天飞,宛如一只发怒的母狗一样狂吠着。

    不多时,督战队在贺胜桥铁路两端架起几挺机枪,乌黑的枪口喷着火蛇,将涌向桥头的敌军的尸体垒起一层又一层,不到半个钟头就有了半人高。贺胜桥下,浮满死尸,只见浮尸不见水,百米以外的水面一片血红。

    乘胜追击是叶挺的用兵之道。追击者似雄鹰扑食,溃逃者如丧家之犬,穷而追之,最易扩大战果。

    独立团占领贺胜桥后,叶挺立刻命令乘胜追击。

    “去牵吴大帅的牛鼻子!”独立团的官兵高喊着冲下贺胜桥,在迷蒙的硝烟中突然发现侧前方三百米远处一列挂着“吴”字旗帜的铁甲火车在仓皇逃走,车身一歪一颠的,像被打断了一条腿的驴。

    这辆被炮火击中一节车厢的铁甲火车就是吴佩孚亲临贺胜桥督战的指挥车。车内连声吼叫着“快开车”的吴佩孚,吓得面如土灰,颓然地瘫卧在虎皮沙发上,颇似一只苟延残喘的老狗。

    独立团见吴佩孚的铁甲火车已经追不上了,一口气向溃败的敌军追击了三十多里,击毙和俘虏的敌军不计其数。

    吴佩孚的嫡系人物刘玉春在日后写的《百战归田录》中这样描述贺胜桥一战:“桥上布满死尸,桥下浮尸至不见水面。战后点员,本师计十五旅及补充团、炮兵连、工兵连、辎重连、卫生连凡五千员,伤亡三千零五员。团长三员,陈献斌阵亡,拜伟重创,周楫被俘。营长九员阵亡及不知生死者七员。连长四十二员阵亡,及不知生死者二十五员。其排长以下不能遍举。其他各部所余,陈嘉谟一师余三千名,其卫队一团余一千二百名,宋大霈一师二千名,孙建业一旅四百名,张占鳌一旅三百名,余荫森一旅二千名,孚威之卫队一旅亦仅一千零五名……”

    这就明确无误地表明,贺胜桥一战,吴佩孚的几万名的嫡系部队损失过半。贺胜桥变成了吴佩孚的断魂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