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带着情绪道:“大约七千名吧!”
“那好,你把这七千名学生用过的校舍还有教室全都腾出来,租给教育厅。”
“李厅长,这话从何谈起?”楚玉良当然知道李希民要校舍做什么,只是,这些校舍他谁也不能租。这里面有隐情,他真是不便明说。
“长江大学没地方去,我这个厅长无能,现在跟你们租房了。”
“李厅长,你这是在批评我,这么着吧,会议精神我带回去,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完了给省厅汇报。”
“楚书记,需不需要现在把你的班子成员都召来,你们就在这儿研究?”
“这……”楚玉良垂下了头。李希民今天火气太猛,他不好接招了。一旁坐着的那位中年女教师插话道:“校舍是国有资产,不是哪个人的,不能说借就借。再者,江大是一流院校,长大学生搬进去,会影响江大的教学。”
中年女教师还想说,李希民打断了她:“你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务?”
中年女教师愣了愣,瞅一眼楚玉良,理直气壮道:“我姓袁,江大后勤部部长。”
“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学生搬进去,就不会影响江大教学?”
“这我倒没想过,总之,江大师生不同意把校舍借给别人。”
“没想过?那我现在就布置你一项任务,想,想清楚了再告诉大家。”
李希民这样一说,会场就又安静下来,与会者全都垂下目光,不敢看他的脸,他的脸今天真是不大好看。
等了一会儿,楚玉良还不表态,李希民没了耐心:“楚书记,大家等你说话呢。”
楚玉良还能说什么?从黎江北提出这个构想第一天,他就被这事烦着。不是他舍不得租借,也不是怕长大学生搬进去会影响到江大教学。他是怕长大学生一住进去,江大这老校址就由不得他了。
如果老校址失去控制,他对冯培明,对万氏兄妹,都不好交代。万河实业已经将老校址开发方案拿了出来,只是碍于研究生院还没搬,方案一直压着,就等秋季开学,研究生院全部搬迁后,有关老校址开发的一系列事宜都将浮出水面。
这些内幕,李希民是知道的啊,怎么现在故意装不知道,还要逼他出丑。莫非他真跟冯培明闹翻了,或者……
楚玉良一阵儿乱想,如果不是碍于庄绪东在场,他真想去找冯培明问个明白。最近发生的事,怎么都让他摸不着头脑,该不会他们把他一个人卖了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庄绪东冲李希民嘀咕:“领导来了,我去迎接一下。”
赶来开会的不是别人,竟是盛安仍和舒伯杨,后面跟着黎江北。庄绪东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来,舒伯杨最近不在金江,这段时间他在春江,考察江龙等县的义务教育,昨天庄绪东还跟他通过电话,舒伯杨跟徐大龙在一起,说最近回不来,怎么这阵儿又跟黎江北他们凑齐了?
见他疑惑,舒伯杨笑着道:“刚从庞书记那儿出来,有新指示。”
一听有新指示,庄绪东没带他们进会场,径直将他们请到另一间会议室。坐定,舒伯杨说:“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庄绪东惊讶地抬起目光,这边还在僵持,局面还不知怎么收拾,舒伯杨怎么说解决了?
“想不到吧,城市学院把大半个校园让了出来。”看着庄绪东惊诧的样子,舒伯杨笑道。
“崔剑?”庄绪东猛地将目光投向黎江北:“好啊,黎委员,这个难题解决得好,该给你记功。”
“哪是我,是盛秘书长。”黎江北显得不好意思。
“江北,这可就不对了,该是你的功劳,就要当仁不让,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盛安仍今天兴致很高,他接着告诉庄绪东,黎江北带着调研小组,对城市学院来了个偷袭,等崔剑知道时,他已把城市学院的情况摸了个透。“江北啊,这次攻关你算是大获全胜,想不到大家眼里顽固的崔院长,竟然让你给说服了。”
黎江北越发不安,他也是被逼无奈。那天被盛安仍批评后,他主动找吴潇潇商量办法,吴潇潇拒绝见他,这让他心里很难过。怎么才能打开她心里的结呢?为此他跟调研小组几位同志商量了半个晚上,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先把燃眉之急解决了,兴许,只有帮长大解决实质问题,才能让吴潇潇在认识上发生转变。
江大这边谈崩了,黎江北清楚,就算自己找楚玉良检讨错误,楚玉良也不可能把校舍让出来。夏雨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万黛河。“没准她一出面,这台戏就有得唱了。”夏雨在电话里挺神秘地说。
黎江北虽然不清楚夏雨为什么要给他出这么个主意,但他是绝不可能向万黛河开这个口的。“沾不着边。”他这么跟夏雨说。夏雨在电话里骂他顽固:“你什么时候才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物,我看你这个委员是越当越守旧了,怪不得有人叫你老夫子呢!”
黎江北没工夫跟夏雨扯这些,情急中他想到了崔剑,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为什么一定要往江大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