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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专家考证,这种陶器只有江北春江市有,距今大约有上千年历史,不仅是时间较早,关键是这种陶器的工艺十分考究,比仰韶文化时期的彩陶还要精细,这些陶器有的带着性崇拜,有的带着动物崇拜,对中国彩陶文化的研究,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只是这批彩陶数量极少,影响了考古学家对江北彩陶文化的进一步考证。

    盛安仍手里怎么会有陶器呢,难道真是别人送的?黎江北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看来盛安仍今天留他,目的就在陶器上。

    “是不是觉得眼熟?”盛安仍小心翼翼将陶器放回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是有点眼熟。”黎江北机械地答了一声,脑子里闪出一幕。那是在上次去春江市找张兴旺的途中,外号“万事通”的春江中医黄南起找到他,神神秘秘跟他说了一件事。黄南起声称,他知道那批彩陶的下落,还知道春江彩陶事件的幕后主使。黎江北觉得这事跟他太遥远,他一个教书的,管不了那么多,再说道听途说的事,还是少听为妙。谁知黄南起随后说出的一件事,就让他目瞪口呆了!

    “他儿子在**,专门倒腾文物,万氏兄妹就是靠着文物跟他搭上关系的。这些年,他们从春江倒腾出去的文物,数目骇人啊。”

    “你这是瞎说吧,有这种事?”黎江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个消息,可不是一般的马路消息啊。

    “我瞎说?我黄南起这辈子,还没瞎说过一句话。黎委员,你不是不信,你是不敢信。”黄南起这个一辈子都在寻求真相的男人,对错综迷离的世事,似乎永远睁着一双清醒的眼睛。

    “我是不敢信,这太可怕了。”黎江北惊魂未定地说,黄南起这番话,简直就是一个重磅**,他感觉半天喘不过气来。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黄南起习惯性地点上他的大烟嘴,抽了一口道。

    “还有?”黎江北的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最初挖到彩陶的两名民工,不见了。”

    “什么!”

    “黎委员,这事……这事……唉,这么说吧,我黄南起这辈子,什么事都听过,什么事也见过,原以为早就见惯不惊了。这回,也轮到我天天睡不着觉了。”

    黎江北从黄南起脸上,真的看到一层骇然,一层深掩着的恐惧。怪不得老头子非要见他,怪不得老头子一进门就神神秘秘。看来,这事并不是捕风捉影。

    “依你的估计?”黎江北试探性地问,他不敢把事情往太坏处想,更不敢把事情往好处想。

    “让他们灭了口。”黄南起重重磕了下大烟嘴,十分肯定地说。

    黎江北的脸,刷就没了血色,脸上渗出一团一团的白,白,惨白,最后,白得没了一点血色。

    从春江回来,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底,好几次,他都险些站出来,去找公安局,转念一想,这事怎么找?半个月前,正好有两名研究生去甘肃,他们选择的论文是甘肃会宁高考状元县基础教育模式研究。正好那两名失踪的民工也是甘肃的,在礼县,这点黄南起已经打听清楚。黎江北想来想去,还是将此事托付给两位研究生,要他们暗中打听一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谁知两位研究生还没回来,盛安仍竟拿出了这件彩陶。

    “首长,我对彩陶一窍不通,让您见笑了。”黎江北稳住神,想借机把话题引开。

    盛安仍看出了他的心思,朗声一笑道:“我也是外行,好了,不说这个,说说调研的事。”

    黎江北感激地看了盛安仍一眼,尽管他知道,盛安仍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想从他嘴里知道更多更详细的内容。但有些话,他真是不敢乱讲,这事非同小可啊。比起孔庆云的事,还要大,大得多。他暗暗吸了一口冷气,期待着盛安仍能尽快结束这场谈话。

    盛安仍像是故意刁难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拉开长谈的架势,话题一转问道:“听说你对吴潇潇女士有看法?”

    “我对她有看法,这怎么可能?”黎江北的情绪刚刚镇定一点,让盛安仍这么一问,又乱了。

    “那就是她对你有看法。”盛安仍绕了一个弯,算是把话题引到了长江大学上面。

    “不大可能吧,我跟她接触很少。”

    “我说嘛,她怎么会对你有看法,现在我明白了,是你有偏见。”

    “偏见?”

    “不是偏见是什么,同样是高校,你怎么偏偏对长江大学不闻不问?是不是因为它是民办,吸引不了你黎大委员的目光?”

    黎江北赶忙起身,非常诚恳地说:“老领导,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是你忙,顾不上,还是另有原因?”

    “这……”黎江北让盛安仍问得张口结舌,细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原因,但自己确实对长江大学关注较少。如果不是在码头上遇到那个叫陆玉的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要参与到调研组中来,怕是到现在,长江大学还进不了他关注的视野。

    “没话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黎委员这些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点院校、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