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紧紧的攥的,只“咯咯”作响,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然而他身边的傅云凰却是面无血色,一双眸子里却是藏不住的恨意和妒忌。
“看来咱们不必过去告辞了。”阮禄的眼中好似蒙了一层的霜,“回上京罢。”
“不,可我要去告别几句。”傅云凰笑着,“世子殿下先等一会。”
说完便从容优雅的提起自己的裙摆,然后慢慢的走到了连枝儿和施染的面前。
连枝儿脸颊酡红,见了傅云凰走了过来,却听她慢慢凑了过来,直凑到连枝儿的身边来,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慢的将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你竟是北凉人。”她的的模样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你竟要嫁给你们北凉的仇人,可真是豁达的很。”
施染站在她们的身边,见两个人亲昵的说着话,他终究是不好打扰。
“什么?”连枝儿的眸中有一丝的不解。
“当初北凉王和自己的嫡子在京中被诛杀,全是你身边的施大人出的主意,是他上书太后,说北凉人只会野蛮杀戮,绝不能放虎归山的。”她笑着,“他果然是个治国奇才,没想到北凉王那么勇猛无双的人竟死于他的计谋中。”
连枝儿刹那间什么也听不见了。又好似有无数人在她的耳边尖叫着,嘶喊着,却还是死在了逃回北凉的路上。
连枝儿绝望的样子大大的超出了傅云凰所预想的,她不由得满脸讥讽的道,“我祝你们白头偕老,然后你们北凉枉死的人都找你追魂索命。”
刹那间她只觉天旋地转,好似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中。
施染看着连枝儿好似梦魇了一般,忙上前来,“连儿,你怎么了?”
“这是本世子妃给你们的第一份大礼,来日自然会更多的。”傅云凰笑着,然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轿撵上。
等上了轿撵,那抬轿子的人便已经起轿走了,很快又有一个人,将适才那个木匣子抱了过来,毕恭毕敬的送到了轿子里的人手里。
灯火阑珊,那顶轿子却消失在了街道上,再没有了半点的留恋。
施染看着连枝儿,很快便意识到她有些不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你怎么了?”
“大人,是你算计了我的兄长和父王吗?”连枝儿抬眸看着他,眼中竟是惊恐,“若是冤枉你了,你尽管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信。”
“连枝儿。”他的眉宇间竟也有了一丝的惶恐,但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我谁也不信,我只信你。”
他艰难的动了动嘴唇,终于慢慢的开口道,“是。”
灯火阑珊。热闹的街上渐渐的人都散去了。他说的果然不错,一切都不过是一响而散的东西,不过是迷惑人呢眼睛的东西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一滴滴的泪从她的脸上划落。
“你父王和兄长在京中杀了太多的人,不得不除。”他知道,若是在让他从新选一次,他绝对会不假思索的这样做,否则今日中原的江山便要成为那北凉人的天下了。
“是你们求我父王带着我们北凉的铁骑进上京的,是你们的藩王造反,我父王进京是保护圣驾的。”连枝儿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和颤抖,“难道那些藩王杀的人比我父王杀的少吗?”
施染眼中有一丝的复杂,“终究非我族人。”
“是啊,我们都是蛮人,只有施大学士才是纤尘不染的人,才心安理得用我们北凉人的尸骨,护住你们的江山。”连枝儿退了几步,直到离着他很远。
施染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你竟和阮禄是一样的人罢了。”连枝儿死死的盯着他,“一想到以前我那般的喜欢你,只觉得万般的恶心。”
他看着她,“抱歉,我只是想尽一切的补偿你。”
“难怪你会待我那样的好,原来施大学士也有心怀愧疚的时候啊。”她笑着,笑的万般的癫狂,“难怪你非要将我送到北凉去,是不是一见到我,便会想到当初自己做的龌龊不堪的事情?”
“回去罢,天已经很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我对你只有恨。”连枝儿转身看着他,目光中如针一般。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他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只瞧着她孤寂萧索的背影,在孤零零的夜中,如同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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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儿回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去过他的屋子里,甚至连端茶递水的也没有。
她只等着他将自己打发出去,然而没有几日,却见小雯竟来到了院子里,只说她以后进来侍奉。
小雯来找连枝儿的时候,却见她坐在窗边,她有些局促的站了一会子,见连枝儿失魂的模样,也不肯理会她,便只得有些局促的自己开了口。
“连儿姐姐,施大人说你有了身孕,要我好生的照顾你。”
连枝儿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