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爱怜。
林雪就像那山坡上的蔷薇花,虽然生长在野外,却具有顽强不息的生命力,虽然看上去冰冷触骨,可是旁人却只懂欣赏她的外表,不懂得她内心的快乐与友善。
雷鸣铁铮铮一个男子汉居然多愁善感起来。
他忽然有了希望,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阳光、雨水、空气、尘埃都和自己贴得那么近,融会在一起,他心里踏实,他觉得整个世界就应该这样,简单而快乐,任何一件小事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他用心,他就会获得快乐。
雷鸣越来越离不开林雪了,林雪在的时候,他抓紧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细细的品味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她就是自己的一切。
林雪不在的时候,一切都是她,她一走他的心也跟着走了,一旦有了空隙,林雪的倩影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他紧紧的围住,让他觉得有了依靠,有了寄托,有了牵挂。
而当所有都变得空虚而又难熬的时候,他甚至会跑到林雪的寝室楼下,只是在夜色中静静的看着那栋楼,虽然他看不到人,但是看一眼她住的宿舍楼,他也满足了,而且久久也不愿离开,弄得看楼的大妈还以为他是小偷……
那种滋味,只有对初恋刻骨铭心的人才会懂得。
冬天终于还是来了,这个城市的火锅也为寒冬添上了一丝暖色。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火锅。
“喝点啤酒吧?”啤酒向来都是雷鸣吃饭的最爱。
“不想喝。”
“那,喝点红酒乍样?”
“我不能喝酒,喝了皮肤过敏啊!”
“吃火锅不喝酒就好比吃菜没放盐一样,没味呀。”雷鸣小声嘀咕着,“对了,段九说,上次你们队长艾琳从瑞典回来,你们不是一块去雅园酒吧喝酒了吗?”
林雪道:“那次没办法呀,艾姐她们非要我喝点,我都不知道那晚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被晓晓姐姐扶着走了不少路,整个晚上都是晕着的。”
雷鸣心里一动:“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谁来扶她呢?谁来照顾她呢?她孤独吗?是啊,她是不喝酒,她该喝纯净水,喝蒸馏水,喝山泉水,谁叫她那么一尘不染呢?”
“你想什么呢?我真的喝不了呀。”林雪有点误会了。
“哦,我在想等会服务员来了,我让他给你拿瓶鲜橙多?”雷鸣反应算快的了。
那顿火锅,雷鸣也没喝多少啤酒,但是过后喝得多。
他把林雪送到宿舍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夜空下着冰冷刺骨的冬雨,他跑到小卖部里买了一堆二锅头,然后一口就是一瓶。
他坐在雨中的台阶上惆怅着,黯然着。
万家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哪一盏灯是林雪的呢?是最亮的那一盏么?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她在做什么呢?她睡了么?她进入梦乡了么?她梦见了什么?她梦见自己了吗?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她一定在做一个好梦……
雷鸣被酒精和思念折磨得晕糊糊的,直到半夜才回寝室。
段九也不知道去哪玩了,没见人回来。
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想起这里曾经还有陆飞在时的欢声笑语,想着林雪的笑,一阵阵的感伤和寂寞涌上了雷鸣心头。
他坐在床上,他睡不着,那本翻烂了的《反恐精英操作指南》也没再翻了。
他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起这辈子才能聚集的勇气,拿起手机,给林雪发了一条短信:“我回寝室了,我很想你,特别特别的想!”
结果这条短信发出去后却久久没有回音,雷鸣慌了,又后悔了。
他发这条短信其实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她,想得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痛。
如果因为这条短信,她以后不理自己怎么办?明天该怎么向她解释?或许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那晚他又整夜未眠,同样也捶胸跺足的痛骂了自己一个晚上:“雷鸣啊雷鸣,你他妈SB呀,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SB。”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雷鸣早早的起来了,他要去做家教。
他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出门,他提前甚至连天气也跟着提前。
2001年的第一场雪今天提前降了下来,整个城市银装素裹,街道被染上一层银色,白得令人心碎。
他昨夜的酒到现在都还没醒,昏天黑地向校门口的213路公交车站台走去。
远远的,远远的他就看见林雪正在向他招手,林雪居然比他还来得早,她是在这里等车还是在等自己?
那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这一刻,虽然四周大雪茫茫,可是雷鸣的感觉里,春天已经提早来临了,所有的担心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林雪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她批着柔顺的长发,穿着暗红色的套裙,一条黑色腰带束着细腰,裙子掩过膝盖,脸上还化了一层淡妆,也不知是她自己化的还是艾琳她们给帮化的……一切的一切翩然而至,一切的一切恰倒好处,林雪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