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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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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绵长又阴暗的悲伤(2 / 2)
感觉她一直在抖,可是完全没在哭,甚至连半点哽咽都没有。

    然后凝之又说了说今日朝上皇帝为裴家雪冤的事,阿芙听着,一直点头。

    铭晏终究放心不下,拉着阿芙道:“妹妹,你别憋着,想哭就哭,跟二哥哥还瞒什么?”

    谢韵也道:“都是自家人,阿芙别硬憋着。”

    他们越劝越觉得言语的匮乏。

    主要阿芙早有这心理预期,只是突然再无指望,那悲恸不是爆发式的,而是绵长又阴暗,将她整个人一点点吞噬。

    她没有憋着,只是眼泪都在以往的日日夜夜里流干了。

    她缓了会,感觉能呼吸了,就站起身,把一群人送了出去。

    看他们都堆在门口不敢走,阿芙道:“放心吧,我有澄远,出不了事。”

    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他们在门口等了会儿,听见里头有窸窸窣窣的起居声,也不方便再等,便依次出了阿芙的院子。

    穆欢年走在最后,忽而想起之前穆晋珩给她的那封裴叔裕留给阿芙的信。

    她怕有误,一直贴身带着。

    这会儿从袖中取出,脚下停滞,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给她。

    晋珩一转身,看到她手中的信,快步过来将姐姐拉过:“别给了,咱们走吧。”

    欢年愣道:“不是说若是芙妹伤心,就给她看么?”

    她严肃的盯着穆晋珩:“你不会还挂念着芙妹吧?”

    穆晋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尴尬道:“姐姐!”

    “我只是觉得芙妹如今是太念着裴将军了。把这信给她,里头定然是些慰藉之语,她读过,岂不更伤心?”

    欢年有些犹豫。但她也不好打开来看看叔裕到底写了什么,不由得踌躇。

    “哎,铭晏是等你么?”她看到拐角有个身影。

    晋珩道:“许是。姐姐我先送你回房。”

    “自己家有什么要送的。你快去吧,他许是有事要找你。”穆欢年笑笑,自去了。

    穆晋珩一走过去,向铭晏就道:“你之前说裴将军的信,是年姐拿的那一封么?”

    穆晋珩点点头:“是,只是我犹豫要不要给芙妹看。她越快把裴将军忘个干净,她心里就越好过。虽说这样对裴将军不住,不过他在天有灵,也希望芙妹开心些?”

    月光如水,铭晏静静看着晋珩的神色:“我觉得有些事,纵然是痛苦,也不愿意忘掉,更不愿意错过。”

    铭晏清澈的眸子在黛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深不可测,晋珩无端想起福安往事。

    他道:“是啊。”

    平心而论,他与杨缈渠仅仅是萍水相逢,而他尚且一遍遍咂摸着那些痛苦,芙妹与裴将军夫妻五载,哪里能轻而易举说忘就忘呢?

    晋珩道:“明日我去找三姐,叫她把信给芙妹看。”

    铭晏拍了拍晋珩的肩膀,微笑道:“我许久没来渔阳了,都忘了咱们小时候都在这院子里玩些什么。”

    儿时的记忆总能让人从现世烦忧中解脱出来,晋珩微笑道:“来点潇湘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