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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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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生活的华丽幕布(2 / 3)
不作声就做了。

    因为皇上玉体欠安,这昏礼不能大操大办,阿芙多少觉得有些委屈了婉婉,也就想在陪嫁上多多弥补。

    若是能当上主家夫人,后半生也就轻松了。

    昏礼前一日,叔裕因错过了宵禁时间而留在桓家过夜,元娘和樱樱则早早伺候阿芙洗漱歇下。

    睡了半宿,阿芙突然想起忘了把婉婉的身契做陪嫁陪给她。

    婉婉定然是不会主动提的,可是她却想着把婉婉的奴籍给去了,将来孩子也就不用做家生子。

    阿芙不想半夜去唤元娘,索性披了衣裳,自去小间放身契的格子里翻找。

    看到上头“婉婉”两字,她满意地抽出来,拿起烛台,一边读一边往卧房来。

    “裴府”,阿芙愣了一下。婉婉是她的陪嫁,怎会入了裴府的名册?

    “妾室”。

    手一歪,烛泪撒了一手背,又溅到身契上一点。

    阿芙倒没觉得手疼,只觉得诧异,婉婉是叔裕的妾?她只知后院那两个被他挪去融夏院的,竟不知婉婉也被他纳了....

    阿芙并不认得换作“明鸳”“清雁”的两位,是以对她们也没什么太多愤恨;可是她与婉婉朝夕相处这么多日,骤然知道这....

    她几乎能够想象叔裕当时急色的样子,让她凭空都觉得恶心。

    而他竟然还能将妾室送与小厮做妻子......

    阿芙干呕了一下,一半是因为有孕,一半是因为心头堵的难受。

    她吹了蜡烛,坐在床上,默默回想从前。

    其实这段日子她觉得她已记起了很多东西,往往是叔裕一提,她便大概知道了,或许是先前大夫说的脑子里的血块消了些。

    但她只是懒得去想,觉得没什么值得记起的。

    阿芙现在怀疑自己只是不敢。只是不敢去揭开现在生活的华丽幕布,不敢去看背后的一片狼藉。

    她静静回想,她想起出嫁时候耳边翠绿绿的传家翡翠,想起那晚与晋珩哥哥相见那晚蓝盈盈的月光,想起她坐在院里桂花树下等着夫君回来,而他捧起她散落的长发,笑着轻嗅,然后抱起她入房.....

    有很多事她记不得了,可是她还记得那时心中的落寞和孤苦。当然,快乐她也记得,只是远远不如那些难过的时刻刻骨铭心。

    阿芙反省自己,这半年是真的快乐吗?还是只是如第一次成亲时那样,觉得嫁了也就嫁了,不高兴也要高兴起来.....

    哪怕是这样的时刻,她也觉得,最近半年是开心的。

    可是攥着手中薄薄的身契,阿芙的心,沉的喘不过气来。

    她一夜无眠,脸色憔悴如鬼,把早起给她梳头的元娘吓了一跳:“姑娘,昨晚睡得不好?”

    阿芙有气无力:“鬼压床了。”

    元娘不语怪力乱神,便闭口不言。

    叔裕今早直接从桓家上朝去,是以阿芙还有足够的时间胡思乱想。

    她忍不住问元娘:“元娘,叔裕以前对我怎么样?”

    元娘笑眯眯的:“挺好啊。”

    她看着婉婉长大,如今看到她有个好归宿,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

    阿芙牵牵她的衣摆:“好元娘,你细细跟我说说。”

    元娘叹口气:“小祖宗,你老是要知道从前的事干嘛?这第二回都又嫁了,你还要第二回和离不可?人家慈恩寺可不是你的旅店,说去就去说走就走的。”

    阿芙便不做声了。

    这么说,叔裕从前定然是对她极差了。

    叔裕倒没瞒她,可是他轻描淡写毫无细节的说法,阿芙当然只当他是开玩笑了。

    昏礼在傍晚,叔裕本该回来参加,可是他又给公事绊住了脚,只打发人来说改日再赏两人,今日就只由夫人主持了。

    阿芙恍恍惚惚地去了昏礼,恍恍惚惚受了周和和婉婉的头,恍恍惚惚将婉婉送上了花轿。

    临要走了,婉婉拉着她的手泪流不止,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若是往日,阿芙肯定只当她出嫁了有感触,可经过昨夜,她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

    “往后,”她哽咽着道,“你自己就有家了,不要老往这边来。”

    婉婉垂着眸子,只是落泪。

    阿芙推她:“快进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婉婉被她推进了轿子,才哑着嗓子道:“姑娘,奴婢一定常来。您照顾好自个儿.....”

    轿夫起轿了,阿芙侧到一边,目送着婉婉的轿子晃晃悠悠走远。

    元娘本能的觉得不对,托着阿芙的手肘,将她往屋里送。

    因为阿芙有孕,来送新娘的众人都不久留,怕劳累了她,闲聊了一会儿便都散了,唯有大夫人,端坐在那,一点也没有动身的意思。

    元娘看着阿芙恍恍惚惚,王熙眼神直勾勾的,实在是打心眼里害怕;再加上周和今晚成亲,二爷又不回来,实在是怕出事。

    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