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原先记载着一千零九十五种药方子,后因战乱、天灾以及种种因素损毁丢失了一大半,只剩下三百六十五种。”许伯并没有因为齐泽辉的话而产生愠怒的神色。
“哦,我明白了,璋王是想通过找到这本,呃,神仙传下来的医书,来救自己的夫人!”齐泽辉一拍手,道。
“不错,但那张皮纸经过了千百年的岁月,早已变得脆朽不堪,那几位摸金的盗墓贼趁着皮纸损坏之前将上面记载的东西一一临摹下来,这就是先前你们烧的那张纸,”许伯苦笑道,“这张纸一出现在江湖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出土不过半月,就已经牵连了数百条人命!殿下辗转多日,煞费苦心,终于从唐门那里找到了这张地图!”
“他妈的原来如此,我们俩烧了他夫人救命的东西,怪不得他发那么大的火呢!”
“是你,不是我们俩!”肖怒道,随即他又问向许伯:“可是,既然是一本外行人拿了也没用的医书,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着要、甚至不惜因此丧命?唐门,唐门好像是天下第一暗器门派,怎么也想要这个?”
“并没有那么简单,”许伯的眼神愈发凝重,“因为那《神农本草经》的后一百八十方,全都是致命的毒药方子!失传的、无药可解的毒药!”
毒药?肖和齐泽辉心中一寒,怪不得那么多人争它争得头破血流呢!哪怕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江湖小卒只要得到了那本书,恐怕也会摇身一变成为叱咤一方的武林霸主吧!
唐门虽说是暗器第一,却也是使毒好手,有了那些古方,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不过我们殿下为了得到那张图,可是答应了将全部毒方分给唐门的条件呢......”许伯低声道,“现在我们府里,很快也要来不少唐门派来协助探宝的高手!”
“什么,分给唐门?不怕出事吗?”齐泽辉惊叫道。
“嘘,小点声,”许伯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唐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却也绝对不是祸害世人的江湖邪派!不过小兄弟你方才那番话要是让唐门的人听到了......”
许伯在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齐泽辉连忙捂住了嘴。
“好了好了,闲话少叙,二位先写着吧,我去见殿下。”许伯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我总觉得,咱们这一遭儿属实惹上大麻烦了。”肖长叹一声,内心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别惹不惹上谁了,你要是写不出来,咱们今天晚上就得被剁了!快写快写!”
“好!”肖不再多言,握住笔杆染上墨汁,对着白纸就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齐泽辉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盯着。半晌,他忽然道:
“嘶,虽然我看不懂字画,但明显能感觉到你这写得也太别扭了吧?”“呃——”
写字画画和练武的道理是一样的,你看得清楚,也听得明白,明知道应该是怎样怎样的,但到了你手里,它就不是那个味儿。
肖也是如此,纵使他将整张图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要他自己画出来,还真是十分困难。
但是事关重大,不敢出错,为了减小偏差,肖足足耗了三个多时辰,也才歪歪扭扭地完成了一半。灯油早就添了一次又一次,身旁齐泽辉的呼噜也是一山比一山高,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起头看了看满屋昏昏欲睡的甲士和一脸疲惫的许伯,苦笑道:“许伯,大家伙儿身体也都撑不住,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就成了。”
“嗯......也好,老汉我就在隔壁,若有事直接叫我便可!”
“好的,大家先去休息吧!”
众人这才打着哈欠活动起身子,满屋都是筋骨交错的噼里啪啦声。
待众人散去,肖拉进灯火,又开始小心翼翼的涂画起来。
宛如一场刻苦的修行,又过了足足两个时辰,这副地图才算是复刻成功了。
肖细细地校对了两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安心的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清早,天还未亮,肖就醒了。他满意的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去摸那张地图,却摸了个空。
图纸早已不翼而飞。
他惊叫一声,来不及推醒一旁还在熟睡的齐泽辉,推开堂门飞奔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昨日还简洁干净的庭院里,此时已是尸体遍地、满地狼藉。目光所及之处,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胡纪背对着堂屋,独自一人提着长戟站在雾气弥漫的院子里,宛如门神。薄薄地素衣上有几处十分显眼的创伤。
听见屋门撞开的声音,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满是疲惫的脸颊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图...图...图不见了!”肖焦急得又结巴起来。
胡纪一声不吭的从腰间掏出一物,正是那画得有些歪扭的图。不过此时已是残破不堪、血渍斑斑,已无法辨认内容。
“怎...怎么回事?”
“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