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了下,季臻的手指停在乔微凉的鼻梁上方。
乔微凉的眼睛紧紧闭着,看不见瞳孔,只能看见挺翘的睫毛,她的睫毛细密而且很长,不需要刷睫毛膏也很惹眼。
她的眼睛,应该是双眼皮,眼尾自然的上扬,不经意间就能透出张扬和肆意。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瞳孔,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胜过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顾盼生辉。
那样漂亮的眼眸,如今却是涣散的,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心脏猛地一缩,季臻跪坐在地上,拿出被捂得发烫的手链,极小心的把它重新戴在乔微凉手上。
呼吸放缓,甚至多了那么一丝虔诚。
终于戴好,季臻俯身,唇在纱布上轻轻碰了一下,只一下,然后迅速退开。
唇角勾起苦笑,眼神却多了一丝光亮。
即便是偷来的时光,也足够了。
第二天乔微凉照旧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了会儿呆,才听见近在咫尺的,‘啪嗒啪嗒’的键盘敲击声。
“醒了?才九点过,时间还早,还可以再睡会儿。”
“……”
九点过还算早,这男人当她是猪么?
正想着,乔微凉感觉季臻帮自己掖了掖被子,然后沉声开口:“继续。”
乔微凉耳朵动了动,继续什么?他在和谁说话?
“是,季总,公司这三年虽然版图拓展了不少,但实际并没有什么盈利,去年刚投产的那条生产线还要等两年才会有产出,如果公司不能尽快研发出产品并投产上市,最迟明年年底,可能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呵!”男人轻笑一声:“季如海卷了钱然后把烂摊子甩出来的盘算打得真不错。”
“那个季总,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让财务总监做份详细的年度财务报表总结给我。”
“是!”
声音消失,乔微凉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所以这男人刚刚是躺在床上开视频会议么?还在会议途中顺手帮她掖了掖被子!?
“怎么了,不舒服?”
“……”
“睡不着?”男人问,然后乔微凉感觉这人关了电脑,然后躺了下来:“那我陪你一起躺着吧,今天在下雨,天气有点冷,这种时候,很适合窝在床上什么都不干。”
“……”
被窝里暖洋洋的,的确很舒服,但乔微凉没有要和季臻一起窝在床上的打算。
动了动手,手腕传来异样的感觉,乔微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我手上是什么?”
“手链,之前送给你的,掉了。”
既然掉都掉了,还找回来做什么?
乔微凉其实很想问这句话,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有些话,一旦说了,只能伤人伤己罢了。
伸手在手链上摩挲了两下,乔微凉想坐起来,又被季臻拉了回去。
心里冒出几分火气,乔微凉没好气的开口:“我内急,季先生想让我在床上解决?”
“哦,我扶你过去。”
上了厕所,洗漱完出来,乔微凉自己摸到衣柜边。
现在她不得不清醒,她和季臻的衣柜是分开的,这样她至少不会搞混他们的衣服。
她虽然无法用手摸出衣服的颜色,但她可以通过衣服的款式来回忆这件衣服是什么颜色。
换句话说,即便她现在看不见,她也能根据记忆自己给自己搭配。
乔微凉先给自己拿了一件牛角扣的大衣,她上个月才买的,扣子做成漂亮的琥珀色,乔微凉记得,这件大衣是军绿色的。
然后拿了一件高领毛衣做内搭,这件毛衣很长,可以包臀,上面还有两个小兜,乔微凉记得是白色的。
至于裤子就更简单了,她多半买的是黑白两个颜色,就算是浅色的裤子,搭刚刚的衣服问题也不大。
手还不太方便行动,所以最后还是季臻帮忙换的衣服。
穿好衣服,乔微凉摸到木梳梳理了下头发。
她的头发很柔顺,上次也只是稍微修建了一下,没有拉染烫,睡了一觉起来,有好几撮头发不听话的翘着,用梳子梳了也没服帖,搭上她睁得大大的眼睛,在季臻脑海里折射出一个字:萌!
很萌,像软软的小动物,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瞧得人心底发软。
感觉差不多了,乔微凉放下梳子,这个准备说话,湿热的呼吸扑进,然后唇上就是一暖,手也被抓住。
好在季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抵着她的鼻尖喘着气。
好一会儿乔微凉才听见他说:“对不起,看见你这样,忍不住。”
“……”
所以他昨晚说会尽量克制就是这个意思吗?
能克制就克制,克制不住就该怎样还是怎样。
还有,她怎样了?
没有心思发火,乔微凉伸手抵在季臻的胸膛:“我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