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严苛,违者重罚,为的就是朝仙宗山上人,走到山下还像个人。
风雪欲烈,哭声渐渐,幽怨狭长。
季玄策眼中一恼,“师傅。”
寒费点了点头,放下杯子便就此离去,只留下一句“行,既然是你开口,那我就去给那丫头求求情。”
季玄策一把站了起来,黑着脸一字一句道:“我是嫌弃那人吵我修行,望师傅莫要乱言。”
寒费摆了摆手,就此离去。
让老子不传?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没大没小的,我就要去找张师弟说说话,他那个大嘴巴,说不说就不是为师的咯。
看了看如今这一辈,寒费感慨不已。
个个比自己那群人更能瞎折腾。
来到了禁峰之上,寒费向一直待在此处的掌门莫问行了一礼,莫问点头致意。
寒费单手附后,来到莫问身旁,看着那个渐渐要被大雪淹没还在一抖一抖哭着的唐韵儿,不免激起一丝心软,“师兄,快了吧?”
莫问点了点头,心魔作祟,不关着唐韵儿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就看她到底破不破得开唐狸这二字的魔障了。
爱而不得,爱而痛失。
唐韵儿自唐狸救她回来之后,修为不进反退,除了靠近唐狸原先宅子显得正常一些之外,整个人宛若丢了魂一样,眼看就要被破碎的洛神剑反噬,不得已之下莫问才将她关在禁峰之上。
只是一关起来的她,似乎要把那些年的倔强攒下的眼泪通通还回来,哭的让人心疼。
破碎的洛神剑还在不断缠食她的修为,无意识的修补自身。
她和洛神剑神魂相连,真要是到了那个极限,舍了她一身修为不要他莫问也会保她一命。
只是那样子,为救她破碎的洛神剑自此将真的烟消云散,而她也将沦为一介凡俗,再也等不到她想等的那个人,料想那样,她会很遗憾的吧。
所以莫问这些天一直在守着她,最坏的结果,也要保这个徒弟一命,毕竟活着,才可能有一切。
但她的心魔,唯有她自己去解。
莫问看向了寒费,后者叹了一声气,掐中一片雪花,再轻轻弹了出去。
天地风雪,蓦然骤浓。
哗哗哗,白茫茫。
把天地袅袅炊烟、稚童细语都一一掩埋。
寂静,耳旁只剩风声,听不见君笑,失魂落魄。
雪白,眼前唯独雪落,看不见君颜,痛哭流涕。
唐韵儿终于忍不住张嘴哇哇大哭。哭了几声后又呸呸呸的吐出掉落的雪花,然后继续哇哇大哭。
连雪都欺负人!
我才不要什么长命百岁,我才不要什么亘古长存。
我就想你回来啊,就想给你做饭啊。
她就这样哇哇哇大哭,似要比天地风雪声比一比。
十年不回,我等你十年。
百年不回,我等你百年。
千年不回,我等你千年。
万年不回,万年,万年,呜呜呜千年骨头都找不到了我等啥啊。
使劲抹了抹眼泪。
才不要,才不要。
唐狸,你个蠢货,我唐韵儿不等你了。
不等你了啊……
呜呜呜……
撕心裂肺,再到小声抽泣。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见其身上覆盖雪厚厚一层。
慢慢地,她止住哭声。
唐韵儿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积雪,嗤笑一声。
你敢去死,我就敢把你从地府拉回来。
我要成那红尘仙,你怎敢不归。
风雪顿时没了声音,莫问和寒费皆望到对方眼中惊异神色。
心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三个字——细雪城!
莫问赶忙大手一挥屏蔽天机,连寒费也出手帮忙遮掩一二,毕竟这件事在留州影响太大。
昔年另一上宗细雪城,一夜覆灭惨案!
这唐韵儿居然是细雪城血脉!
下一刻果然验证了二人的猜测。
唐韵儿伸出食指轻轻一点身前雪花,天地间诡异的发出“啵”的一声,风雪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她汇聚。
漫天风雪,她头发雪白。
盈盈一雪间,脉脉不得语。
修为气息不断变弱,只是莫问寒费二人似乎早有了解一般,不但不忧反而欣喜。
直至唐韵儿身上再也感受不出一丝修为的波动。
莫问设下的封禁是气盛境之上才能打破的,可是到了气盛境,留州,就真的成了留州。
昔年逍遥魔尊为了在他死后庇护留州之人,最后一剑用在留州这片土地上,剑阵名曰“不问归期。”
此后留州,气盛境之上之人,除非抵挡得住那一剑一成之力,否则不得外出,而外来气盛境之上之人,进入留州,修为自降三境,否便接逍遥魔尊结合留州气运的山河一剑。
留州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