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湖中死了,他便真的会,再死一次。
可倘若坠落于深渊之中,想要寻求救赎,才会感觉到当初坠落下来的温润天堂有多温和,此番拉扯阻碍撕裂自己便有多狠辣,每向上蹬几步,就有一双无形之手将自己往下拉扯再深几分。
此间沉沦,道不得也。
唐狸瞪大的双眼有些涣散,惊讶的张开了嘴,腹中血水自口与湖水交触。
窒息,窒息!窒息!
遍体生寒,又忽然觉得炽热,冷热交替,嘭,嘭,嘭,心跳越来越急促,声音洪亮如两军对垒之鼓,震耳欲聋。
湖面上那个红色身影叹息一声,缓缓现出身形,来到湖面之上,看向下方深渊的唐狸,犹如窥镜。
摇了摇头,有些事情,错过了,那就是错过,随即打算离开这面伤心之地。
在红影刚走出几步的时候,回头轻咦了一声,一刀自天而坠,湖水顿时波浪滔天。
湖底传来一阵剧烈的无声呐喊,穿透湖水,响彻于这一方世界。
唐狸持刀飞越而出,顾不上身躯疼痛,趴到在地大口呕吐苦水,不停喘息,随即就被踢出了梦境。
惊醒于梦的唐狸依旧在大口喘息,身躯剧烈疼痛依旧不曾消散,诧异举起右手,果不其然,那把救他的刀,便是此刻握于他手中,那把之前插在他胸膛的短刀。
刀身散发淡淡光芒,为唐狸缓解些许疼痛。
感受刀意传达过来的念头,“你叫,错刀?是个好奇……额,好名字。”
唐狸手持错刀,抬头望月,心中思绪万千,那些梦境,究竟是什么存在呢?
而此时的那片被唐狸称之为红梦的世界里,红影散去伪装,看向湖水,赫然呈现在湖面之上的,是一副和唐狸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除了那对猩红血目。
不知道是在对着这片天地之中的谁说,亦或是自言自语道:“既然认可了,那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别在跟着我,又死了。”
大风忽起,呼啸呜咽,男子眼中血色渐渐褪去,看着这片天地,怅然一笑。
如腊月暖阳.
而在这片红梦世界里,有那唐狸未曾到过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山,高高的山上有块陡陡的崖,陡陡的壁上,刻着大大的“逍遥”。
自那以后,唐狸不再入红梦,与之而来的,是一片刀山火海,剑雨铁林,手持错刀,与一把把刀相斗,与一把把剑对垒,刀剑无主,却有灵。
各种诡异劈砍,突刺,导致伤痕累累,却也乐哉。
料若如此,他日相见,唐狸微微一笑,心有期盼。
读书,练拳或者说是挨打,再到学刀。
梦醒,头痛欲裂,笑一笑,便带着小啾去找各种能够果腹的东西。
因为哪怕是英灵,也会有抑制不住的饥饿感,倘若是太过饥饿,会入魔,白造杀孽,届时业火缠身,欲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业火天罚之下,十死无生。
杀意凌厉,眼神通红,流淌着口水,按捺不住心中杀意,是那一个小小身影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以自身灵力滋养饥饿的唐狸。
那次她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唐狸一直难忘。
自己灵魂若不是她的帮助,将会永堕黑夜,化身恶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所以,今夜绝不会让他们带走小啾。
唐狸深深吸了一口气,大雨荡涤,是个杀人埋骨的好时节。
昨日风起知吾意,今朝何起叹生死。
下蹲,如离弦之箭射向菜岩,唐狸双手绕后,换做左手持刀,砍向那满是杀意的剑芒,右手顺势递出一拳,菜岩冷笑一声,以第二把剑迎上唐狸右拳。
唐狸改拳为拍,拍向剑侧使其偏向,却也免不得受剑气所伤,掌心白骨莹莹。
唐狸一脚踹过去,迫使菜岩后退半步,欺身而上,双手持刀,斜着向上一劈,菜岩一个转身,御剑,嘭地一声把唐狸弹开,连唐狸手中的刀也被打飞至远处。
菜岩冷冷看着倒在雨泊中的唐狸,不屑道:“你的刀,太弱。”
唐狸爬了起来,拧了拧湿透了的衣衫,瞟了一眼掉在远处的刀,他知道,是捡不回了的,没有菜岩飞剑快。
唐狸笑了起来,眼神惨烈,心存死意却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迸发,既然如此,那也再次踏过老子的尸体再说!
唐狸大喝一声,奔向菜岩。
小啾踩入雨水之中,难掩慌张与难过神色,伸出双手冲着唐狸大叫一声:“啾!”
“蚍蜉撼树!”菜岩手持绿色飞剑墨毒,向临近了的唐狸猛地一刺,直刺心口。
而唐狸似乎浑然不觉危险来临,硬生生的撞上菜岩飞剑!
“噗。”
“噗。”
在菜岩身后的姜家三人,只见之前唐狸丢了剑之后发了疯一样撞向菜岩,自菜岩墨毒剑而入,最终二人撞在一起。
“不好!”姜曾浪大喝一声,右手瞬间一挥,一股巨力将唐狸炸开,小啾跃起抱住重伤的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