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因为某一件事、某一个人而改变了,但推动改变的那个人一定是有错的。
再说了,降职罚俸而已嘛,大不了寻个机会给他补回来就是了。在大宋做官不被降职个三五回的,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当官的。
花木兰在军中的成功演出,让方仲永对将该剧目推向市场充满了信心。
真搬到土戏台上一演,尴尬了。观众寥寥无几,除了几个闲汗以及前来捧场的官员,唱戏的比看戏的都多。
也对,论三俗,那草台班子比你这文绉绉的花木兰可要俗多了,当真是俗不可耐,俗不可言。再说了,一个女人都去当英雄了,不是显得大老爷们太没用了吗?
方仲永暗自发愁。
这不行啊,眼看上元佳节将至,虽不能同往年一样普天同庆,但整个灾区也不能沉浸在一片死寂当中。
大了说,不利于赵氏集团的长治久安,小了说也不利于百姓的身心健康,也会给胡莆田那样的玩意儿以可乘之机。得让百姓动起来,高兴起来。
什么样的文学作品才是受老百姓欢迎的呢?
以宋朝人的秉性,对皇家的事情是最感兴趣的,所以要有皇家;人们普遍对下三路很有兴趣,所以要有点小色。由于还要弘扬社会正能量,所以一定要有个清正廉明的官员。综合下来,《铡美案》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把梗概跟负责审批的程勘一说,程勘是大摇其头:“不行!不行!包希文虽素有贤名,但如今不过是天长知县,何时入主了开封府?且为戏文者,最忌与现实掺杂不清,需要大改!需要大改啊!”
折老大怒道:“你个不入流的小官,怎敢质疑我家大帅的文采?”
方仲永抬腿就是一脚:“滚出去!本帅与程大人是文人之间的切磋,你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家伙,瞎参合什么!”又转对程勘说道:“程大人说的极是,是本官欠考量了。改,这就改!一直改到程大人满意为止。”
心中悄悄地对包拯说一声抱歉,方仲永毫不犹豫地将包青天换成了狄仁杰,开封府变成了长安。当然了,公孙策不用改。反正剧本就是他写的,自己客串一下无伤大雅。要不要把张龙赵虎改成折大李二呢?
算了吧,那几个家伙比反面人物还像反面人物,就别教坏了小朋友,以为执法人员的素质都那么低下呢?
斧砍刀劈,大修大动之后,虽然有些面目全非,但主旨没变,弘扬社会正能量的主旋律还是保留着的。
大意是说,前朝太宗年间,有为青年陈世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中状元。
因为人品出众,得金瓶公主青睐,招为驸马,在京城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忽一日,家乡的糟糠之妻领着一对儿女寻来。陈世美假意安抚,赠与金银遣返,却暗中派韩琪杀妻灭子。
后面就是秦香莲告状,狄青天顶着查重重压力,龙头铡铡了陈世美。
方仲永自觉已经很对不起包青天了,就这,程堪还不满意。
程堪问道:“大人也别用什么春秋笔法,您直说,压力来自于何方?”
专业人士的眼光就是毒辣。方仲永糊弄不过去了:“自然是公主了!”
“仅限于公主吗?”
“呃,皇帝也有旨意,只是狄仁杰已经把人给斩了。”
“是否有影射皇家之意?”
“不都说了是前朝的事儿了嘛,些许不妥又有什么关系?”方仲永不耐烦了。
程堪笑道:“老夫年迈,就直接唤你仲永好了。仲永啊,这朝堂为官,既喜勇猛精进,又不喜勇猛精进。到了一定的程度,守拙才是正理。你前程远大,每一步都要立得住跟脚,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否则,这些都是将来政敌攻击你的箭矢呀。”
听人劝,吃饱饭。何况是程勘这样的忠厚长者的金玉良言呢?
方仲永深深一礼谢道:“程大人的好意,晚生心领了。只是大人可知,为什么晚生非要写关于皇家的故事吗?”
“哦,莫非还有什么讲究?”
方仲永点头道:“此番地龙翻身,忻州百姓原本就不富足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试问,百姓心中是否会对官家、对朝廷有些怨气呢?”
程勘想了一下道:“只怕多少会有一些的。”
“是了。百姓心中怨气无处发泄,长久郁积必生祸患,如那胡莆田就是一例。晚生假借前朝之事,暗讽朝廷,最后以清官惩治不法结局,实则就是为了让百姓有了个出气的地方。至于事涉皇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程勘闻言大感欣慰:“老夫本还担心,仲永仕途顺达,难免有骄横之心。今日一席话,方知果真是英雄少年,王佐之才也!”
方仲永笑道:“程公何必用我岳父夸范仲淹的话来夸我呢?拾人牙慧,岂能尽显程公的才学?”
程勘也知道重复了别人的话,失笑道:“老夫一时不察,竟被汝等后生抓住了话柄。你且放心,老夫定然专门上奏折为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