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永这才记起,那美好的梨花似乎是小说中的情节。小说嘛,小小地胡说(艺术加工)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露宿荒野倒也不怕,毕竟刚走了一拨强盗又紧接着来一拨的几率不大。可吃饭、喝水是个大问题。方仲永多么希望身边跟的是会腾云驾雾的悟空,一句“悟空,为师饿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就解决问题了。可方仲永还是小瞧了古人,只看那忠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李三这个只能当司机兼保镖的货,也是“他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欠揍模样就知道这些都不是问题。
忠叔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口铁锅(竟然有锅?!),不慌不忙地烧水,不慌不忙地把李三刚打来的野兔切割、焯水、炒制……
当方仲永吃着红烧兔肉,喝着蘑菇汤——当然是去掉有毒的那些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真的错了。他的身边虽然没有悟空,但是有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俗话说,饱暖思那啥。现在没有那啥可思,就与酷酷的李三谈一谈“昨天,今天,明天”好了。前世读书的时候,方仲永就对武侠世界里高人很是敬佩,那辟邪剑谱、葵花宝典让方仲永垂涎三尺。想给自己来一刀以期修成绝世武功,又实在下不了手。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如何能够放过。
“三哥,您知道降龙十八掌吗?”
“没听过。降龙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那您听过九阴真经吗?”
“没听过。”
“那您总该听过丐帮吧?”
“这倒听说过。东京汴梁就有,专门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啥出息。”
方仲永哭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自己将来只怕是要上战场的,若没有一副强健的体格,骑不得马,舞不动刀枪。别说杀敌立功了,跑路都比别人慢,妥妥的要被俘虏啊!怎么样才能变成百人敌,不,十人敌也行啊?
李三给出了答案:“我当边军的时候,每日持刀劈砍五百次,持枪刺杀一千次,负重五十斤行三十里路,就这还被我家将军斥为‘中下’。公子细皮嫩肉的只怕是吃不了这份苦,还是算了吧!”
方仲永默然不语,内心却是坚定了锻炼身体的想法。不说冷兵器时代对体力的要求了,就算是为了不得病、少得病也不能忽视了锻炼。一个感冒发烧就能要命的时代,好的体格总是必要的。
忠叔笑道:“公子是要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文武全才了?”
方仲永一笑:“无论如何也不能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吧?”
正当几人说笑之时,却见一个道士踏歌而来。踏歌也者,行走间以脚有规律的踏地为伴奏,类似于踢踏舞且又口中哼唱。其歌曰:抱道山中,洗心物外,养太素浩然之气,应上界少微之星,节配巢由,道遵黄老。怀经纶之长策,不谒王侯;蕴将相之奇才,未朝天子。
只见那道士一身破烂的道袍,脚下似慢实快,眨眼间就到了几人面前。这时候就看出老手与菜鸡的区别了。方仲永懵懂无知,忠叔暗暗戒备,李三已手握刀柄。
那老道见三人模样,也不意外,说了声“贫道有礼了”就大咧咧地坐在火堆旁。方仲永看着这位自来熟的道士,倒也不讨厌,就是觉得与“仙风道骨”相差太大。你看那道袍,堪与抹布一色;你看那胡须,竟和艹根齐飞。世外高人都是这般做派?方仲永探询地看了忠叔一眼,忠叔摇了摇头。
见李三已是站到了那老道的身后,忠叔也不与他绕圈子了:“敢问道长尊号?”
老道笑嘻嘻地说:“一个穷道士,哪来的劳什子尊号。我叫张君来,你叫我张老道就行了。”
忠叔和那李三大吃一惊,忙肃容行礼道:“可是宝来天君驾临?”
老道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道:“也有人这么叫的。只是老道怎么觉得像在骂人,小兄弟你说是吧?”
方仲永也挠了挠头道:“这个,大概,似乎不算吧。”
这时候,方仲永也已经想起来了。传闻陈抟老祖有三个弟子最出名,道法最为玄通的名为火龙真人(张三丰的师傅),德行最为高尚的是张君来世称宝来天君,将老祖玄学传播最广的名叫魏离。张君来一生漂泊无定,以入世行善磨炼道心,与圆通法师是一般境界的真正高人。虽后世声名不显,但在当下,实在是道德楷模、万家生佛般的人物。
方仲永听说这样的大神就在面前,哪里肯轻易放过,便苦苦央求着要拜师学艺。老道没想到凑个热闹会惹一身麻烦,很是无奈:“老道论道法、武功不如火龙,论清谈、机变不如魏离。虽有那么一些些的名声,如何教你?”
方仲永豁开面皮只管央求道:“弟子并不挑剔,只求天君传授些强身健体的道法就好。”
“你强身健体,所为何来?”
“只有活得长,才能为国为民做更多的事儿;只有足够强壮,才能奋勇杀敌。”方仲永是绝不会说只有身体好,才能跑得快,才能把对手都熬死。
老道说:“你若是想练搏击杀人之